正是云清弦。
她本是想到灵植峰寻执事长老,咨询一些关于培育高阶水属性灵植“月光莲”的注意事项——此莲对她修炼的冰系功法有微弱辅助之效。问完之后,鬼使神差地,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瑶光居的方向。或许……只是想顺路看看那位舍身救她的林师妹,伤势恢复后,修炼可还顺利,那“瀚海之心”雏形温养得如何。
然而,她还未走近,透过疏密有致的翠竹间隙,便看到了洞府门口那“相谈甚欢”的一幕。
林海瑶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轻松而明媚的笑容,那双灵动的杏眼弯成了月牙,颊边梨涡深深,正专注地听着那个器鼎峰的钱多多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而钱多多,则凑得极近,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谄媚的喜色,眼神热切,姿态……在云清弦看来,显得过于轻浮和……碍眼。
她清晰地看到林海瑶递给了钱多多一小堆中品灵石,而钱多多接过灵石时那副受宠若惊、恨不得肝脑涂地的模样,让云清弦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
(云清弦内心:此人……与林师妹竟如此熟稔?区区几块中品灵石,何至于令他如此失态,形于颜色?林师妹待他……似乎格外大方?他们之间,是何关系?)
一种极其细微的、陌生的、类似于……心爱的物件被人随意触碰、甚至可能被分走关注的不适感,悄然在她纯净如冰晶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圈圈她自己都无法理解、更无法命名的涟漪。
她说不清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眼前那副“言笑晏晏”、“互动亲密”的画面,莫名有些刺眼。林海瑶那毫无防备、笑得灿烂自然的模样,与她平日里在自己面前那带着几分刻意恭敬、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丝“怯懦”与疏离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清弦站在原地,宽大衣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拢。她没有立刻上前,清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洞府门口那两人身上。
她看到钱多多又和林海瑶低声交谈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告辞离开。林海瑶站在洞府门口,望着钱多多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敛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神情放松而自然。
就在这时,林海瑶似乎心有所感,或许是云清弦的目光过于专注,她忽然转过头,恰好看到了站在古松之下、身影半掩在阴影中的云清弦。
她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随即,那放松自然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几乎是在瞬间切换成了平日里那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云师姐?您怎么来了?”林海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般的惊喜和固有的拘谨。
云清弦看着她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表情切换,心中那股莫名的、硌涩的感觉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清冷,如同覆着一层薄霜,淡淡道:“途径灵植峰,顺路。看来林师妹伤势已无大碍,与同门相处亦十分……融洽。”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但林海瑶却莫名从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仿佛周围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林海瑶内心:呃?云师姐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融洽’?她是不是看到钱多多了?可这语气……是我多想了吗?)
“劳师姐挂心,弟子已痊愈了。”林海瑶赶紧回道,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刚才是钱多多师弟来送些东西,是关于之前秘境中采集的灵草处理后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直觉告诉她,似乎有必要澄清一下。
云清弦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如同清冷的月华,淡淡扫过林海瑶。她能感受到林海瑶身上比之前更加凝实、隐隐带着水韵波动的气息,显然修为又有精进,那“瀚海之心”雏形温养得不错。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但这点赞许,很快又被方才所见景象勾起的那股无名情绪悄然覆盖、冲淡。
“修炼之事,切勿懈怠。”她留下这句例行公事般、却比往日更显疏离的叮嘱,便不再多言,转身,衣袂飘飘,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甚至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惯例性地询问一句“修炼可有疑难”。
林海瑶站在原地,看着云清弦那比来时似乎更显清冷孤峭、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寒气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奇怪……云师姐今天好像……真的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公务烦心?还是我哪里不小心得罪她了?”她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回了洞府。
而此刻,怀里的元宝早已按捺不住,如同一个金色的炮弹般从她衣襟里钻了出来,小爪子急切地扒拉着那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如同饿狼看到肥羊般的绿光(如果仓鼠眼睛能冒绿光的话)。
“女人!灵石!好多中品灵石!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