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鉴影镜,滴血认主。”沈晏时裹挟着风声的话语从回忆中跃出,“百里内,可传音,无灵力波动,但耗费神力。”
江见初端详手中的铜镜片刻,指尖一点,一滴血珠沿着铜镜边缘缓慢深入,直至不见。
“方才多些师姐相救。”沈晏时到声音从铜镜上方构成的虚影中传来。
江见初轻轻颔首,示意他无需在意,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我昨夜去了藏书阁,其中并未有兰花徽记的只言片语。”江见初将自己昨晚的行动计划和推测简略讲了一遍,“我便想看看丹阳长老院中是否有异,未曾想正好遇到师弟。”
沈晏时看着铜镜上方江见初的虚影,即使不甚清晰,也能看出她眉目间的疲惫。
“看来我们想到一处去了,我本也打算先去趟泽阳院,再去藏书阁,眼下看来藏书阁不必再去了。”
“师弟可有发现?”
虚影摇了摇头,“不算什么大发现。”他缓缓抬手,指腹擦着袖口的裂痕轻轻拂过,“没有任何与兰花徽记相关的,他院中连兰花都未种一颗。”
但丹阳长老的书房并不简单,那道擦着他衣袖而过的凛冽剑气蕴含着远非元婴修士能抗衡的力量,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袖横扫而过,若非闪避及时,怕是……
沈晏时将指尖拈着的一小块暗色香屑虚虚托在两人之间的虚影中,“倒是发现了这个,梦蝶引,师姐可曾听说?”
江见初颔首,此香以数种致幻灵材混合炼制,香气极淡,却能于不知不觉间侵蚀神识,引人坠入幻梦,因其阴损,早已明令禁绝。
是下给丹阳长老的?还是丹阳长老猜到他们会去下给他们的?
“那你,可有受伤?”
“无妨。”沈晏时悄悄将破了口的衣袖往背后藏,“但这条线需出宗门才能继续查探,眼下……是死胡同。”
“我倒是有新的方向。”江见初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道,“后山归寂林值得一探。”
那跟踪她的人刚开始只是虚虚跟着,但自从她靠近归寂林,那脚步急切了许多,她试探三次,皆是如此。
“可归寂林是宗门禁地,相传存放着从远古至今的宗门至宝法器,难以进入。”沈晏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如此一来,师姐的拟息符算是白用了。”
“无妨,做戏总得做全……”
对话声越来越轻,像晨雾般飘散。
江见初靠着床头,眼皮沉重,还在喃喃:“宗门内,必定还有其他我们没发现……”话尾已含糊不清。
铜镜对面,沈晏时支着额的手滑了一下,惊醒的瞬间含糊应道:“……什么?”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有回答。
只有均匀轻浅的呼吸声,透过铜镜,在相隔数里的两处居所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