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审问
    “你二人前脚刚走,赵家上下一百零五口便全部葬身于火海,幸得路过的弟子及时出手,才避免火势蔓延,波及周围百姓,你二人有何话说?”天衍宗律堂内,丹阳长老右掌拍下,白玉扶手应声化为齑粉。

    下方跪着的江见初和沈晏时皆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们走时,分明只毁了赵家的密室!

    这是灭口,是毁灭证据,也是嫁祸!

    “丹阳长老明察,我与江师姐离开时除赵家主赵元辰畏罪自尽外,并未伤及无辜,更遑论灭口,这分明是嫁祸!”

    “嫁祸?”丹阳长老怒极反笑,“若你真是奉命而去,谁人敢嫁祸天衍宗?除非……你们根本就是假借宗门之名,行私刑灭门之实!”

    “弟子二人乃奉风寻长老之命,前往南疆调查妖物异动。”江见初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双手奉上巡查令,落款处正盖着风寻长老的印鉴,其上还隐约可见流转的清冽剑意。

    她太清楚丹阳的言外之意了,若非奉命,便是私行;而私行灭门,罪加一等,她必须立刻将这顶帽子掀掉。

    “循线索查至赵家,发现其家主赵元辰修炼邪功,残害生灵之铁证。与其搏斗后便接到召令返回,既无余暇亦无动机行此灭绝之事,若真是我二人所为,此刻怎会自投罗网?”

    丹阳长老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三日前,风寻确以“南疆恐有妖王出世,危及大典”为由,请他调派得力弟子前往。

    理由光明正大,风寻又是当今宗主凌云道尊的师弟,地位超然,他无法拒绝,便由风寻自行指定了人选。

    他万没想到,风寻指定的竟是这二人,更没想到他们查的不是妖,而是人!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师叔还真是...谋算过人!”丹阳长老扫过江见初手中的巡查令,面上的怒意收敛了些许,可眼里风暴更甚。

    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重新搭在另一侧完好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敲起来。

    这姿态的微妙变化,让江见初和沈晏时心头同时一凛。此刻,丹阳长老已经不在意能否将赵家灭门的罪责嫁祸给他们,而是更在意他们到底在赵家查到了什么。

    “此前他只告诉本座,南疆妖族行踪诡异,恐生变数,需遣弟子查探,未曾想师叔竟是另有筹谋。”

    “罢了,且说说看你们探查到了什么?”

    沈晏时与江见初极快地对视了一眼。

    江见初几不可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回宗路上发现部署在赵家周围的禁制有被动过的痕迹时,他们便料想到了这一幕,也将可能面临的盘问推演了无数遍。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坦然,缓缓将南疆查探的过程讲述出来,其中自然隐去沈晏时的不对劲、魔族挡刀与发现核心密室的过程。

    江见初语调不急不缓,莫名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上首的丹阳长老目光沉沉,“可有实证?”

    “回禀长老,地下室中的种种,皆有留影石记录。”沈晏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留影石,那是他和江见初在潜入地下室后偷偷录的,影像终止于赵元辰功力大涨将暗处的留影石掀飞的瞬间。

    丹阳长老看过留影石,语调松快了些许,“可有其他物证?”

    “有”沈晏时拖长了语调,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有书信。”

    书信二字一出,丹阳长老的手抓紧了仅剩一侧的扶手,但面上仍是一片镇静:“哦?拿上来。”

    丹阳长老旁边的弟子立即朝着沈晏时走去,却见沈晏时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俗气鸳鸯的锦囊,抽出几张散发着甜腻香气的信笺。

    他双手展开信笺,清了清嗓子,用比方才更严肃认真的语气念道:“卿卿如晤,思卿良久,夙夜难寐,孤枕难捱,盼卿相伴...."

    内容带来的冲击和震撼太大,如当头棒喝般让伸手去接信的弟子手愣在半空中,沈晏时念完手中这张,顺手塞到那弟子手中,抽出另一张继续念了起来:

    “娇娇心肝儿,数日未见,思之如狂,若得见君,死又何妨?”

    肉麻露骨的话配合着沈晏时面无表情的脸和平静无波的语调,肃穆的大殿里一种诡异的尴尬逐渐弥漫开来。

    就在沈晏时伸手打算抽出下一张信笺时,他身旁那名弟子突然后退了半步,把捏着一张情诗的手背到背后,生怕他把刚才念完的那张洒着金粉的桃花笺又塞到自己手里。

    “辰郎亲启:

    上回你说奴家腰细,这几日我便只饮花露,瘦了三两,你摸摸,可还称手?……待君来时,铃儿为君解,罗衫为君褪……”

    沈晏时像是没察觉到周围凝固的氛围,自顾自继续念信。

    “咳咳咳——!”一个年轻弟子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不知是被口水呛到,还是被这内容臊的。

    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嘴角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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