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清将打印出的企业信息资料推到桌子中间,在法人信息栏上指了指。
“心灵憩园书吧的注册法人叫黄香莲,五十六岁,女性。”
她汇报道:“这个人户籍地显示是邻省H市,无A市常住记录,也没有任何犯罪前科。”
叶希坐在她的对面,下意识咬住了手指关节,他思索着,
“五十六岁,还跨了省,怎么看都不像是书吧的实际运营者,更像是个挂名的壳子。”
“嗯。”林修坐在主位,目光扫过那份资料,点点头。
“挂名的可能性很大,查一下黄香莲的社会关系和近期动向,特别是和吴秋珊有无交集。”
“已经在跟了。”池清清说。
旁边,邓沐雪将一份稍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到林修面前。
“林队,按你之前的吩咐,我筛查了本市及周边十八个区县近两年记录在案的自杀事件,一共有131起。”
她翻开文件夹,拿出里面的一张纸,“经过交叉比对和大数据分析,其中有37起值得注意。”
“多少?!”叶希抬起头,嘴巴长大了些,一颗小虎牙不自觉地露了出来,“37起?这么多异常案件,我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
邓沐雪看向他,柔声解释道:“因为单看每一份卷宗,都很正常,没有他杀的嫌疑,没有发现仪式性布置或者特殊标记。”
“遗体状况也符合自缢、溺亡或服用过量药物的特征。”
她抽出其中几份复印件,“这些案子被选出来,主要是因为遗书内容很奇怪,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她指着用荧光笔标出的段落。
宋凡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份,看着那些被圈起来的句子。
系统同步读取:“我将踏上真正的自由之路,请不要悲伤,我只是先一步去往更光明的所在……
“这里不是我的终点,我的灵魂将重获新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正常人留遗书会这么写吗?跟被洗脑了似的!”
宋凡没回应系统,将材料放回原处。
“这些遗书的表述很相似,都是写脱离现实痛苦的,带有憧憬色彩的描述。”邓沐雪总结道。
林修盯着那些被标记的句子,眼神沉了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时,石锐坐直身体,手机里刚收到了短信。
“监控组发来信息。”他汇报道。
“杜心的身份证号下,新增一条高铁购票记录。本周五晚七点,从A市开往B市,同行人信息显示是王铮。”
石锐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另外,根据观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吴秋珊没有出现在大学城店,老城区和市中心店也没有她的踪迹。”
“李枫活动范围基本固定在大学城店,他作息规律,无异常外出。”
“杜心在此期间只去过书吧一次,担任活动助理,其余时间均在校内上课。”
梁凯靠在椅子上,听完补充:“吴秋珊的别墅那边,窗帘大部分时间都拉着,晚上屋里有灯光,里面有人,她现在可能在减少公开露面。”
林修的手肘撑在桌沿,十指交叉,“陈飞和覃芳的失踪,让吴秋珊警惕了起来。”
“现在,她又把杜心支出了A市,而且是和王铮一起。”
池清清偏过头,猜测道:“她是在保护杜心?吴秋珊察觉到我们在她?”
“不一定。”林修摇头,“B市那边要安排人去跟踪,看她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走到白板前,在杜心的照片上画了个圈。
“无论如何,杜心离开,意味着宋凡接触吴秋珊时,少了一个可能认出她的人。”
他看向池清清:“清清,你上次和吴秋珊接触,铺垫已经做好,现在是时候推进一步了。”
****
市中心的书吧在一栋写字楼的中层。
池清清挽着宋凡下车时,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她抬头眯眼看了看高处的招牌,吸了口气。
“我们上去吧。”她声音放软,挽着宋凡手臂的力道紧了紧。
宋凡点头,今天的她也换了个形象。
穿着浅色小香风套装,脚下是同色系的麂皮短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耳侧别了枚小巧的珍珠发夹,手里拎着的链条小包。
她本就相貌出众,这身打扮更显精致,眉眼间隐约的憔悴,没减少美貌,反而更添风情。
两人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电梯平稳上行,直达六楼。
门开之后,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暖黄色的灯光,铺着消音地毯,空气里浮动着若隐若现的檀香与草叶混合气息。
走廊尽头,原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