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生设备维持着他微弱的心跳与呼吸,他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奄奄,偶尔转动的浑浊眼珠,证明他还活着。
黑玉令牌与那张人皮纸被放置在特制的隔离盒内,透过玻璃,依旧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阴冷与不祥。
林修站在桌子前,面色凝重。
叶希正在调试设备,池清清准备记录数据,石锐警戒着周围,而宋凡则安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此时她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开始吧。”林修沉声道,首先取出了那枚黑玉令牌。
令牌入手阴凉,质地非金非石,细腻中带着沉甸甸的质感,正面浮雕着层叠险峻、云雾缭绕的山峦,正中两个古篆“阴山”二字,笔触森然,仿佛要破玉而出。背面光滑如镜,边缘铭刻着一圈肉眼几乎难以辨识的细微符文。
林修指尖凝起一缕真气,小心触碰符文,感应道,“牌子内部设置了一个微型能量阵,相当于身份标识印记,与持有者自身修炼出的阴煞之气深度绑定,它不仅是身份证明,很可能还起着记录、通讯甚至某种程度监控的作用。如果强行剥离,可能触发预设的警报或自毁机制。”
叶希立刻接话,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能量频谱扫描启动,结构建模同步进行。”
“修哥,这玩意的能量符号非常独特,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但部分符文结构与一些古老禁术记载有相似之处,它像是个……活的加密钥匙。”
“钥匙……”池清清记录着,若有所思,“打开他们内部网络的钥匙?”
“很可能不止。”林修将令牌小心放回,拿起了那张人皮纸。
纸张柔韧轻薄,颜色苍白,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毛孔痕迹,令人观之不适,暗红近黑的字迹散发着血腥与怨念混合的气息,内容让所有看清的人心头一沉。
【癸卯年七月初三,子时三刻记】
【山门敕令:外山各脉行走弟子知悉】
一、娘娘圣体近日欠安,阴极元炁波动剧增,吞噬所需较常例骤增三成有余,各脉务须倾力筹措上等阴料及纯净生魂,按期足量供奉,不得有误。延误或短缺者,依律严惩,轻则废功逐出,重则抽魂炼器,以正门规。
二、锁阴大阵乃供养根基,近日多地阵眼呈报离火位阴脉输送滞涩不稳,疑与地气异动或外扰有关。各行走须勤加检视所属阵点,若有异常,即刻以阴源石稳固,并速报所属山主。
三、为解燃眉之急,总坛已决定启用乙字案,所需特殊料材清单及交接暗语另附。此案关乎山门气运延续,列为绝密,泄密者,形神俱灭,累及亲族。
文字下方,附着一小段艰涩的咒诀,以及另一份简短的特殊材料清单,上面列着诸如“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孩童优先”“横死三日内的尸体”“怀胎七月以上、母子俱亡的孕妇”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条目,还有几句晦涩的接头暗语。
“这些疯子!”池清清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后怕,“他们管这些叫材料?那个娘娘到底是什么怪物,需要吃这些东西?!”
石锐眼神冰冷:“乙字案,特殊料材……他们之前的配阴契、卖骨头只是最基础的敛财和筛选,现在是要直接对更特别的目标下手了,这份清单,就是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指南。”
林修放下人皮纸,沉声道:“这个东西,还告诉了我们阴山法门目前的状态,他们供奉的东西出了问题,需求暴涨,导致整个组织压力巨大,原有的锁阴阵供养体系可能也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必须启动更激进、更直接的手段来填补缺口。”
他转向拘禁椅上的常道士:“这些线索,需要他亲自确认,尤其是关于阴山娘娘的本质、乙字案的具体内容、他们的组织结构、以及那些山主的真实身份。”
常道士的状态已无法进行常规审讯,林修与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做好防护。
他走到常道士面前,双手掐诀,指尖亮起一点清心宁神的柔和光芒,缓缓点向常道士眉心。
“这是玄门秘术,”池清清低声对旁边的宋凡解释,语气担忧,“对施术者和受术者负担都极大,尤其是他这种神魂已被邪法侵蚀殆尽的……修哥是不得已。”
宋凡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系统在她脑中分析着:“他用的引魂问心术,是玄门里对付这种神魂将散、口不能言的家伙最后的法子。原理嘛,就像在一堆碎纸片里,试着找出还能看清字迹的几片,拼凑出点意思来。”
它顿了顿,语气带上些不忍和担忧:“但这法子也不是那么好用的,一方面,得看那碎纸片……哦不,是常道士自个儿还剩多少清楚的念头;另一方面,全凭施术者手法精妙,力道轻了捞不着东西,重了可能直接把那点残魂给惊散了,甚至可能引来残魂里那些污秽念头反扑,伤到施术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