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阴影被莲花灯勉强照着,阴山娘娘的神像端坐在昏黄的光里,光线没让神像的面目清晰起来,反叫那木雕的五官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愈发诡异。
供桌上蜡烛摇曳,旁边摆了个托盘,上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像是专为客人备下的。
魏村长神色一肃,走到蒲团前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动作熟练又恭敬。
起身后,他转向林修,压低声音道:“杨总,这位是阴山娘娘,我们这儿最灵验的守护神。”
“自从我诚心供奉以来,不说别的,身体硬朗,财运也没没断过,只要心诚,娘娘就真保佑!”
说完,他又转向神像,双手捧起一对油光发亮的木质茭杯,高高举过头顶,闭着眼低声念叨。
“娘娘在上,弟子魏东坤,今天带贵客来拜见您。求娘娘慈悲,保佑我们合作顺利,财路亨通,平平安安……”
念罢,郑重地将筊杯掷在地上。
两只月牙形的木块在地上弹跳两下,停住时,恰好一正一反。
魏村长顿时喜上眉梢,赶紧捡起筊杯,对林修道:“杨总您瞧!圣杯!娘娘答应了!好兆头啊!”
他那激动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来是真信这个。
接着,他小心地端起托盘。上面整齐码着特制的线香,香比常见的粗一圈,颜色是暗沉的红色,细看能瞧见里头混着些密密的颗粒。
他把香分给林修三人,自己也拿了一支。
“这是特意从娘娘跟前求来的祈福香。”魏村长语气虔诚。
“咱们一起点上,把心里所求,都告诉娘娘。”
火头亮起,四支香同时点燃,这是一股甜得发腻、还有点呛人的香味,很快就在狭小的屋里弥漫开来。
香燃得很慢,烟雾又白又厚,缠在几人身边,让原本就昏暗的光线更加模糊。
林修的视线落在托盘上,里面放着一件约莫两寸长的白色物件,表面布满复杂的深色纹路,纹路的风格,和之前从档案里调出的阴山骨器符号拓片很相似。
“这是……?”林修适时露出对稀奇物件的好奇。
魏村长像捧着宝贝似的轻轻拿起来,递到林修眼前。
“这叫聚财扣,”他热情地介绍,“常道长说,这是有道行的老师傅坐化后的指骨雕的,里头刻的是招财进宝的秘纹。”
“贵人摸一摸,就能沾上财运贵气,灵得很!杨总,来,您和两位伙计都摸摸,算是咱们正式结个缘,福气同享!”
三人伸出手。
池清清的指尖刚碰到骨扣,一股冰凉的吸附感就传了过来,让她心里一紧。
石锐只觉得入手微沉,脑袋莫名嗡了一下,像低血糖犯晕时的恍惚。
林修感觉最清楚,他觉得那骨扣上的纹路活了,往皮肤里钻,在吸取什么无形的东西。
魏村长自己拿起一个略显陈旧的木鱼,挺直腰板,用一种古怪的声调开始念叨。
“信众诚心,献上清气,祈请娘娘,赐福延寿,财源广进,邪祟不侵……”
木鱼“笃、笃、笃”地敲击着,他示意林修三人:“您几位在心里跟着默念就行,最要紧的是诚心,想着咱们合作发财的事儿,娘娘感应到了,福气自然就来了。”
香烟缭绕,木鱼声声。
魏村长紧盯着香头,只见祈福香燃烧的灰烬,没有自然弯曲或断裂,保持得笔直。
他面露喜色,对林修道:“杨总您看!香烧得这么顺,灰都不掉!”
“这是娘娘高兴,准了!说明她老人家认可您这位贵客,愿意受您的礼,也愿意赐福给您啊!拍照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林修示意池清清和石锐去拍照,自己与满面红光的魏村长并肩,慢慢走出房间。
“魏老板,今天这祈福仪式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不瞒您说,我爱听各地的奇闻异事、风俗传说。”
“要是方便,多跟我聊聊这位阴山娘娘?纯粹是个人兴趣,跟生意没关系,就是觉得有意思,长见识。”
魏村长这会儿正沉浸在仪式成功、麻烦解决的兴奋里,他拍了拍林修的手臂,态度比先前真切了不少。
“哈哈,杨总好这口?”魏村长压低了些声音,悄悄告诉他。
“咱们这位阴山娘娘啊,跟庙里供的那些寻常神佛可不一样。”
“她老人家……更实在,也更懂咱们凡人真正想要什么,只要你心诚,献上她喜欢的供奉,她就能帮你消灾解难,改运增福。”
林修露出好奇又带点敬畏的表情:“哦?听起来挺玄妙的,不知娘娘都喜欢什么样的供奉?”
魏村长眼神闪了闪,笑容深了些:“娘娘的喜好嘛,自然不一般。寻常香火她看不上,她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