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她当然欣然接受。
于是乎，她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起身，离开位置。
刚好服务生过来上菜，她还顺便交代了方子轩一句，“不用等，你先吃。”
坐电梯上了楼，齐歆刚从里面迈步出来，还在左右张望找方向呢，腰突然被人抱住。
不等她反应，人已经被带到某个隐蔽的角落。
“想要什么奖励？”男人将她抵在墙角，扶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身子问。
他身上有应酬场上带出来的烟酒气，垂着眼，透过镜片，含笑看着她。
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有欣赏有柔情，有骄傲也有宠溺。
齐歆微抬着头，和他视线对上。
往常，她跟他要的，也就无非是车子、包包还有约会。
这些东西她不缺，也没有太大想要得到的欲望，但是她喜欢方执送给她，通过他愿意满足她，来感受自己是被他在意的。
但是她真正想要的，却从未跟他提过。
说到底，她没把握，怕被他拒绝。
但这一次，大概是白天接连在方子轩和同事那里受了刺激。
她想要方执娶她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想要的……”齐歆抱上他的脖子，期待地看着他，带着试探，“你都给我吗？”
齐歆这话问得太有暗示意味了，方执又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她的表情，他大概是猜到她这次想要跟他要的，未必是他能做到的。
他不是那种不管能不能实现，就满嘴答应的人。
只要答应了，他就要做到。
所以眼下，他审度着齐歆的反应，没有立即答应，只含笑问：“说说看。”
他确实是个特别讲究实际的人，生活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霸道总裁，不管你要星星还是月亮，随口答应提供情绪价值就行。
他讲究现实可能性。
对于这一点，齐歆其实早就了解他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
只是当下，当她发现方执看出她的试探，并且有所保留的时候，她大概也预料到了，他会答应的可能性非常低。
一旦拿到明面上来说，她和他之间，也许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所以……
她犹豫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打转，话到嘴边，又始终说不出来。
也许，她还要再等等。
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方执走到那一步。
走到让彼此都无路可退的那一步。
所以，沉吟过后，她扯扯唇，只道：“我再想想。”
她也给自己和他留了余地。
眼下，聪明如方执，肯定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好。”他笑笑，低下头，亲她。
此时此刻，这个亲吻，多少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齐歆闭上眼，赶走自己脑子里那些纷杂的思绪，专心跟他接吻。
只要他愿意安抚她，她也愿意暂时忘掉现实，专心享用。
只是亲着亲着，方执扶在她腰间的手有些不安分，开始暧昧地游移。
齐歆按住他的手，偏头躲开了下，让自己的嘴巴得以自由。
“干嘛呢？”她微喘着问。
方执低笑，嗓音磁性，贴在她耳边，“不喜欢？”
齐歆耳朵通红，满脸滚烫。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明知故问了。
只是这毕竟是在外面，担心一不小心被人撞见不说，他把她撩出感觉了，她解决不了，会难受。
“哼。”她不答，只轻哼了声，让他自己去猜。
其实方执很容易猜到的。
她是个喜恶都表现在脸上的人，而且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他对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了解清楚得很。
他甚至连她身上多少敏感点，哪里最敏感，触碰哪里会有哪些反应，他都了如指掌。
所以，他知道她喜欢，只是鉴于这是在外面。
“晚上去陪你。”他也点到为止，又只是低头亲亲她的唇角。
齐歆抬眼，睇他一眼，“是陪我，还是陪你？”
她嘴巴上的口红被方执亲花了，他笑着帮她抹掉，“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齐歆又是哼笑了声。
就在这时，齐歆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眼，方子轩给她打来电话。
方执跟着垂眼看下来，她接起，方子轩问：“怎么去洗手间那么久？菜都快凉了。”
“好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