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尘封之盒与寂静虫潮
    “沙沙沙沙——!!!”

    声音如同万千蚕食桑叶,又如干涸河床上亿万的砂砾被无形之手同时搅动,汇聚成一片低沉而宏大的、充满威胁的潮音,从身后被掩埋的豁口方向汹涌扑来!黑暗中,看不见形体,但那细碎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以及空气中陡然变得浓烈刺鼻的、干燥的粉尘与古老腐朽混合的气息,都无比清晰地昭示着——某种由无数极其微小个体组成的“东西”,正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漫过崩塌的废墟,向着这片死寂的黑暗空间淹没而来!

    沈默背靠着腐朽的木墙,冰冷的石壁透过单薄破烂的衣物传来刺骨的寒意,却也成了她此刻唯一可以倚仗的屏障。左手紧握着消防斧沉重的斧柄,斧头拖在地上,斧面上污浊暗灰的锈迹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不存在,只有那份沉甸甸的、带着不祥质感的死寂重量,提醒着她这柄凶器的存在。右手则同时攥着两样东西——掌心是那块再次开始微微发烫、传递着警告与奇异吸引悸动的青铜兽首残片;手指则死死扣着那个刚从木墙后掏出来的、冰凉方正、表面覆盖厚厚尘垢的未知盒子。

    盒子的触感坚硬而光滑(在灰尘之下),边缘规整,大小正好盈握。在“沙沙”声逼近、青铜残片发烫的同时,这盒子紧贴着她掌心的皮肤,竟然也传来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共鸣”?像是沉睡的琴弦被远处的惊雷微微震动,又像是密封的古老容器感应到了同源力量的召唤。

    来不及细究了!

    “沙沙”声已近在咫尺!沈默甚至能感觉到,有极其微小的、干燥的颗粒,如同被先驱气流携带的尘埃,开始扑打在她的后背、小腿和裸露的伤口上!带来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无数细针轻刺的麻痒感!

    不能坐以待毙!木墙腐朽,未必能挡住这诡异的“虫潮”!

    她猛地一咬牙,用后背狠狠撞向身后的木墙!

    “咔嚓!哗啦——!”

    早已脆化的木质结构应声而碎!沈默连同碎裂的木块一起,向后跌入了一个更加黑暗、空气更加陈腐闭塞的空间!木屑和积年的灰尘如同烟雾般扬起,呛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顾不得狼狈,一落入新空间,立刻手脚并用,向旁边翻滚,同时将手中那个方正盒子死死护在怀里,左手则挥舞着消防斧,将可能落下的更大碎木块扫开!

    “砰!”

    身体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停了下来。她背靠着新的支撑物(似乎是另一面石壁或坚实的木架),剧烈喘息,耳朵却竖得笔直,警惕地听着木墙破口外的动静。

    “沙沙沙……”

    潮水般的细碎摩擦声,果然被那道破碎的木墙暂时阻挡了!声音在破口外徘徊、积聚,如同被堤坝阻拦的洪水,发出更加焦躁密集的声响,却没有立刻涌入。

    这木墙后面,似乎有某种让那些“东西”忌惮或者暂时无法轻易逾越的东西?是材质?是这里更陈腐闭塞、缺乏它们所需的“养分”的空气?还是……自己手中的青铜残片和那个盒子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沈默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暂时又赢得了一点喘息之机,虽然可能极其短暂。

    她背靠着冰冷的支撑物,缓缓滑坐在地。怀中那个方正盒子硌在胸口,冰凉坚硬。右手掌心的青铜残片,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恢复冰冷,但那股微弱的“场”似乎比在外面时更平稳了一丝,仿佛回到了“熟悉”的环境。

    她开始打量这个新的空间。

    这里比外面的通道更加黑暗,更加闭塞。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浓重的、仿佛沉积了数百年的灰尘、腐朽木头、变质织物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霉变草药的气味,令人几欲作呕。空间似乎不大,凭借刚才翻滚的感觉和此刻背靠的触感,像是一个狭窄的储藏室或者隔间。

    眼睛在这里彻底无用。她只能依靠触觉和那点可怜的、来自青铜残片的微弱感应。

    她将消防斧轻轻放在身侧,然后,双手捧起了那个方正盒子。

    盒子入手比想象中更重。表面覆盖的灰尘厚实而细腻,手指拂过,能感觉到下面坚硬光滑的质地,似乎是木质,但异常沉重,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金属或石材。她小心地用手指抠刮着表面的灰尘,试图找到开口或者锁扣。

    灰尘簌簌落下。很快,她摸到了盒子的一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陷下去的圆形区域,周围似乎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凸起纹路。是锁孔?还是某种机关按钮?

    她尝试按压,没有反应。旋转,纹丝不动。

    她又摸索盒子的边缘和棱角。在盒子底部的一个角落,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凹凸,像是……刻痕?或者破损?

    她将青铜残片凑近那个角落,用其锋利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刮擦。

    “嚓……嚓……”

    细小的刮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很快,一片更大面积的、相对光滑的盒底露了出来。指尖划过,能感觉到上面刻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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