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声应诺。此番巡逻虽险,但收穫与歷练亦是不小,对韩立这位队长的信服更是达到了新的高度。互相道別后,便各自散去。
苏澜走到韩立身旁,传音道:“丹药之力需时日彻底融合,期间法力气血或有细微躁动,宜静修巩固。我需回稟此次任务细节,並查阅『黑泥峡』遗蹟相关的新增卷宗。若有发现,再与你联络。”
“有劳。”韩立点头。两人简短交流后,苏澜也化作一道淡蓝遁光离去。
韩立並未在枢纽內多做停留,径直出了潜渊枢纽,驾起遁光,朝著琼籟山方向飞去。隨著距离洞府越来越近,他服下灭尘丹后的感知变化也越发明显。最直观的,便是对琼籟山区域稀薄灵气的感应似乎敏锐了一丝,尤其是对地底深处那股奇异的暗金火气,那份原本隱约的“隔阂”与“排斥”感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感应”与“好奇”。
“洗去部分下界气息,便增强了与此界地脉的亲和?”韩立若有所思。这或许意味著,隨著服用的灭尘丹增多,他不仅能在灵界修炼得更顺畅,对那些深藏的、与此界古老法则相关的遗蹟或能量,也可能更容易察觉与接触。这对他探究琼籟山地底之秘,或许是一把无形的钥匙。
回到琼籟山矮峰洞府,启动所有防护与隱匿阵法,將外界一切隔绝。韩立並未立刻进入地下静室,而是先来到药园,查看九曲灵参与龙鳞果等灵植的状况。灵药长势平稳,似乎並未受到他月余外出的影响。他细心照料一番,注入些许精纯木灵气,又检查了药园外围的防护禁制。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石屋,开启通往地下静室的通道。
静室之中,灵气氤氳。韩立盘膝坐於暖玉蒲团上,首先內视己身,仔细体察灭尘丹带来的每一分变化。经脉更加通透坚韧,气血精纯凝练,法力运转间少了几分滯涩,多了几分圆融。丹田內,元婴似乎也凝实了一丝,对天地灵气的吐纳更为高效。噬灵天火静静燃烧,与落阳晶的融合似乎也因此受益,进度略有加快。
他尝试运转《青元剑诀》与《百脉炼宝诀》,发现功法运转速度略有提升,且与外界灵气的交互更加顺畅,修炼效率提高了约莫半成。虽然幅度不大,但对於化神期动輒数十上百年才能提升一丝的修为而言,已是相当可观的助益。
“果然,根基被洗涤后,修炼瓶颈也会鬆动些许。”韩立心中满意。他並未急於提升法力,而是將更多心神放在巩固新境界、体悟身体变化、以及继续推演“火炼真金”法门与压制地底金煞阴死之气的阵法构思上。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转眼月余过去。
这一日,韩立正以一缕微不可察的噬灵天火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地底暗金火气,尝试以其为“薪柴”,推动“火炼真金”法门,淬炼自身神识。过程缓慢而精细,需全神贯注。
忽然,他心头毫无徵兆地微微一悸,並非来自外界预警禁制,也非体內变故,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仿佛心血来潮般的感应。他瞬间中断修炼,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电。
几乎同时,他留在隱风渊口附近、最深处的几枚以“太乙青光”气息为核心、专门感应空间与极端能量波动的预警符,传来了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示警波动!
波动並非持续的震颤,而是一种间歇性的、如同沉睡巨兽“脉搏”般的律动,每一次律动,都引动渊口附近的稀薄灵气產生极其细微的、特定频率的震盪。这震盪与之前地动或能量喷发时的混乱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规律的“呼吸”?或者说,某种深埋地下的庞大禁制或存在,正在周期性地“甦醒”或“运转”?
韩立神色凝重。这种规律的、仿佛蕴含某种意志的能量律动,他从未在琼籟山感应到过。灭尘丹洗涤后提升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这以往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是那『古阵残痕』的自然周期运转,还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立刻联想到金胖子、翁子鹤师徒,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覬覦此地秘密的势力。自己离城月余,虽布下重重阵法,但若对方真有高明的隱匿与破禁之宝(如那“迷天五色幡”),未必不能在不触发大部分警报的情况下,对隱风渊深处进行某种程度的探查甚至试探。
他霍然起身,来到静室一侧的石壁前。石壁上灵光闪烁,浮现出洞府外阵法监控的部分景象,主要集中在隱风渊口方向。画面中雾气翻涌,与往常无异,神识扫描也未见明显外来者痕跡。但韩立相信自己的预警符。
沉吟片刻,他决定亲身前往一探。並非直接闯入渊口,而是准备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回到蒲团坐下,心念沟通灵兽袋中的啼魂。这段时间的静修与吞噬影族、蛮兽人残余能量,啼魂的魂力增长显著,灵智也更为清晰。
“啼魂,你可能感应到地底深处,那令你不安之源的……『律动』?”韩立传去意念。
片刻后,啼魂传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