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链助我良多。”韩立將锁魂链递还於我时,神色平静,只说了这一句。
我接过,点头道:“韩师兄功成归来,可喜可贺。”目光掠过他看似如常、实则隱隱透出圆满之意的气息,心中瞭然——金蛟王之事,已尘埃落定。
韩立微微頷首,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数月后,关於他“偶得秘术、须闭长关”的消息,便如一阵无声的风,悄然传遍了天南修仙界。
起初只在各宗高层间隱秘流传,待消息渐渐扩散,便引发了种种猜测与暗流。
天极门,议事大殿。
至阳上人听完座下长老稟报,抚须沉吟片刻,缓声道:“韩道友惊才绝艷,既有此机缘,闭关寻求突破亦是常理。传令下去,本门弟子在外,不得妄议落云宗之事,更不可轻易与之衝突。”
下方长老面面相覷,有人迟疑道:“师叔,韩立若真闭关数百年,那天南格局……”
至阳上人目光扫过,那人顿时噤声。
“韩道友虽闭关,落云宗尚有吕洛、周六等数位元婴长老坐镇,根基未损。更何况……”至阳上人望向殿外云海,语气莫测,“谁又敢断言,他闭关之处,真离天南遥远?”
眾人心中一凛。
合欢宗,秘殿深处。
合欢老魔把玩著一枚血色玉简,听完弟子稟报,阴惻惻一笑:“闭关?怕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好处,急著消化吧。金蛟王……嘿,乱星海那边近来风声可不太平。”
他身侧一名美艷女修轻声问道:“师尊,我们是否……”
“静观其变。”合欢老魔打断她,眼中血光微闪,“韩立此人,手段诡譎,气运惊人。他既说要闭关,那便让他闭。传令外堂,盯紧落云宗动向,尤其注意有无陌生修士频繁出入云梦山脉。”
“是。”
百巧院、古剑门、黄枫谷……各派反应不一,有暗中鬆口气者,有忧虑局势生变者,亦有暗中筹谋、想趁此间隙扩张势力者。但无论如何,表面上,天南修仙界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静。
一年时光,在修士眼中不过弹指。
云梦山脉深处,落云宗禁地。
韩立洞府前的石坪上,数人静立。除了我与苏澜、吕洛外,尚有田琴儿、石坚、以及我那徒儿水灵儿。眾人皆神色肃然。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韩立缓步走出。他身后,南宫婉一袭白衣,清冷如月;慕沛灵则著淡紫衣裙,静立一侧。再往后,是数名气息凝实的弟子,皆是韩立门下亲传,修为最低也在结丹中期。
“韩师弟,一切小心。”吕洛上前,郑重抱拳。
韩立点头:“宗门之事,有劳师兄与周师弟费心。”
他又看向田琴儿等人:“尔等留在宗內,好生修行。琴儿,你阵法天赋卓绝,我留下的那些阵道典籍,可细细参悟。”
“弟子谨记。”田琴儿躬身应道,眼中隱有不舍。
石坚与水灵儿亦同声道:“恭送师尊(韩师伯)。”
韩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我与苏澜身上,微微頷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袖袍一拂,一道灰濛濛的霞光卷出,將南宫婉、慕沛灵及眾弟子笼罩。霞光敛处,一行人已消失无踪,原地只余淡淡的空间波动,旋即平復。
吕洛望著空荡荡的石坪,轻嘆一声:“这一闭,不知何时方能再见了。”
我感应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余韵,心中明了——韩立定已借坠魔谷所得的空间裂缝,炼成了那芥子空间。此番闭关,恐怕真要数百载了。
苏澜传音於我:“韩兄此番准备周全,更有元磁山、金蛟王妖丹在手,衝击化神,把握当有七成以上。”
我点头,望向天际流云。
天南少了韩立,短期內或许暗流稍息,但长远来看,一位潜在化神修士的消失与可能的重现,本身便是最大的变数。
而此刻的韩立,已身处另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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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子空间內。
天地初开,方圆不过百余里,却有日月轮转、山川河流之雏形。灵气虽不如外界浓郁,却纯净平和,更隱隱有某种源於空间本源的滋养之力。
中央处,一座灰白山体巍然矗立,正是元磁神山。山体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將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却也稳住了这方天地的根基。
山脚一侧,数座雅致殿阁依山而建,以玉石为基,灵木为梁,简洁却不失大气。殿前一方药圃,灵土泛著温润光泽,几株移植而来的珍稀灵药已扎根吐翠,生机勃勃。更有一角,单独划出一片区域,被重重禁制笼罩,內里隱约可见藤蔓翠影——正是那截玄天仙藤,被韩立小心移入此间。
南宫婉与慕沛灵领著眾弟子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