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禿顶微胖的脸，笑得那么虚偽。
“不行，”
林天转身看向王秘书，“你得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杨厂长的赃款在哪儿？第二，他现在在哪儿？回答完了，我才放你走。”
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不杀女人和小孩。”
王秘书心里一喜。
不杀女人?
那…那自己是不是能活下来了?
但下一秒，她猛地想起四合院里死的那些女人：何雨水、秦淮如、贾张氏、王翠兰…她们不都是女人吗？
棒梗、小当他们不是小孩儿吗？
林天不照样杀了。
他会不会在骗她?
这个念头让王秘书浑身发冷。
可是…可是在可能活下来的一线生机面前，她没得选。
赌一把。
赌林天说话算话。
赌自己命不该绝。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杨厂长的赃款藏在他家地窖的地下，玩的是灯下黑。
杨厂长住在东城区大院，最左面那栋楼的三楼，门牌號305。”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天：“林天…现在能放过我了吗？”
林天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作响，还有王秘书粗重的喘息声。
终於，林天开口了：“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王秘书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想先跟杨厂长打个招呼。”
林天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孩子气的天真，“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懂礼貌、有善心的小孩子，贸然去拜访他，多不礼貌啊。”
王秘书愣住了。
拜访？
你確定是去拜访，而不是杀人？
还有、打招呼?
怎么打？
打电话?
“对对对，”
她连忙点头附和，生怕林天改变主意，“我这就给你拨號，这就拨。”
王秘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衝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颤抖著手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王秘书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头终於传来了声音。
“餵？”
“小王？又有什么事?”
王秘书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林天。
林天飘到她身边，伸出半透明的手，轻轻按在电话听筒上。
然后，他对著话筒，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属於孩子的语气说：
“杨厂长，你好，我是林天，我父亲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让我问你，你的瓜保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话筒掉在了地上。
然后，电话掛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天把手里的电话听筒乱放在桌面上，转头看向王秘书，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嘴角咧开，眼睛弯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戏謔。
“看来杨厂长对我的『友好』很热情呀，激动得电话都拿不住了。”
王秘书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杨厂长那是激动吗？
那是怕你顺著网线过去把他杀了！
但面上，王秘书可不会这么说。
她只是訕訕地笑著，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林……林天，”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电话也打了，话也传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她小心翼翼地问，每个字都说得战战兢兢，生怕哪个词用错了，触怒了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飘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冒著黑烟，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隱隱传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如果不考虑保卫科办公室外的热闹的话，好像有警察来了。
“王秘书，你觉得你无辜吗？”
这问题问得突兀，王秘书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大变。
“这……这……”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墙上。
她担心的还是来了。
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