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组建的商队!”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毁灭性。
如果说,坑杀西域商人,是谋財害命,罪大恶极。
那么,坑杀一位当朝侯爷、一县之主的麾下商队,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崔家动的人,是许元的人!
是朝廷的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
这是在公然挑衅朝廷,是在打当今圣上的脸!
崔贤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身体晃了晃,这一次,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长田县……是你的人……”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许元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根本不是查出来的,这是血海深仇!
可是,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依旧没有熄灭。
他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种困兽犹斗的凶狠。
“那又如何!”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算是你的人又如何?你还是没有证据!”
“许元!我告诉你,別拿这件事来嚇唬我!我崔家也不是泥捏的!”
他挣扎著,用手撑著地,嘶吼道。
“我崔家在江南,在扬州,扎根了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嚇倒的?”
他的声音,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你今日要是真敢把我崔家怎么样,我保证,整个江南都会乱起来!”
“到时候,漕运停摆,税赋收不上来,这扬州城百万百姓生计无著,我看你这个冠军侯,怎么跟陛下去交代!”
“惹急了我们,谁也別想好过!”
赤裸裸的威胁。
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这已经是在拿整个江南的安稳,来威胁许元了。
“找死!”
张羽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他腰间的横刀“呛啷”一声出鞘半寸,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地上的崔贤。
只要许元一个眼神,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將这个杀害他兄长的仇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