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棋艺,在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对方,根本就不是在跟他比。
对方,自始至终,都只是在戏耍他。
就在这时,许元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张顗的身上。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奚落,只是淡淡地开口。
“张公子。”
“三局,我已胜其二。”
“这第三局,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或者说,你现在是否该兑现诺言了?”
平淡的话语,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顗的脸上。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著戏謔,带著同情,带著看好戏的期待。
张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让他现在脱下官服,抱著衣服,从这里走到朱雀大街,高喊自己是蠢材?
他做不到!
他张顗,刑部侍郎之子,顏师古的高徒,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窘迫与愤怒之下,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地狡辩起来。
“谁说你贏了!”
他涨红著脸,强行辩解道。
“洛夕姑娘设下的是三道关卡,是『三关』,而非『三局两胜』!”
“我第二关棋术,已得洛夕姑娘认可,算是过关了。而你,不过是过了两关,这第三关策论,你尚未开始!”
“你若是第三关过不了,那便是未能连过三关,便算不得贏家!”
“若是我第三关得到洛夕姑娘认可,那我自然是我贏!”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愕然。
隨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等强词夺理,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输了就是输了,哪来这么多藉口。
许元听完,都被对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世家公子的“风度”。
不过,他也不恼。
他看著张顗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好。”
“既然张公子非要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
他决定了,要让这个傢伙,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再也找不出任何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