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吃啊。
素寒抬眸望著眼前的一切。
末世没有电，村子就用油点火照明。这一盏盏油灯亮起来，光线是暖的。
两人坐在一起吃完一顿饭。他们吃的並不算慢，但是比起旁边的王守山也只能算细嚼慢咽。
这场子一直热闹到半夜才散，两人帮著村子里的人收拾，刷盘子洗碗，忙到凌晨才跟著王守山回家。
王守山烧了热水让素寒和沈承癮都洗洗澡，素寒应下，回头去看沈承癮时，发现男人坐在床边，借著油灯微弱的光在摆弄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看，沈承癮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对方的动作就像是在捏橡皮泥，调整一下这里，调整一下那里。
素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上前两步凑近看。
沈承癮手腕一翻，一只彩色翅膀的小鸟躺在他的手心。
这鸟眼神呆滯，浑身僵硬，活像刚被雷劈过。
“这……你生的？”素寒震惊。
沈承癮一噎，解释道：“是生命异能。”
崇神级別的生命异能远远达不到创造生命，甚至连简单的创造人类躯体都做不到。
所以沈承癮费了半天力气，也只能捏一只小鸟出来。
这鸟造型奇特，脑袋大身子小，头顶一抹绿毛，翅膀张开有人半个手臂长，收回去又缩成很小一团，看上去很灵活。
“你用异能捏这个做什么？”
“想养宠物。”沈承癮言简意賅。
素寒盯著那只鸟沉思半晌，哦了一声。
那边王守山洗完澡，招呼著素寒过去洗，素寒连连答应，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鸟，转身离开。
*
凌晨，林乐阳在素寒意识里睡得正香，突然挨了两记无形的闷拳，拳拳到肉，疼得他嗷一声弹了起来。
一睁眼，四周又是沈承癮那熟悉的精神空间——空旷，冷淡，且毫无道理。
他愣了两秒，隨即悟了，激动得上躥下跳。
“我要有身体了？！沈哥你就是我亲哥！你放心，凭我和素寒这交情，以后肯定帮你美言，保证你追人之路畅通无阻……”
沈承癮：“嗯。”
林乐阳根本停不下来：“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终於不用当意识体掛件了！独立的感觉，自由的滋味……哦哦哦！我又可以了！我还能再活五百年！”
沈承癮没接话，只用异能缓缓裹住他。
林乐阳配合得毫无保留，反正他现在也反抗不了。
灵魂轻飘飘地脱离素寒的身体，温暖的包裹渐渐消失，凉意漫上来。
过程似乎很短，又好像很长。
等林乐阳再睁开眼，天已大亮，窗外鸟叫得正欢。
昨晚忙了一夜，村里静悄悄的，王守山还没起，素寒也还在睡。只有沈承癮坐在床边，眼底一片清明。
林乐阳感受著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肢体存在，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妈的！他终於有自己的身体了！他终於变成人了！！
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毛茸茸的、绿色的胸脯。
林乐阳：“……？”
林乐阳与沈承癮对视，对方满脸无辜。但他却从中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视的问题。
沈承癮特別大。
从他的视角看，对方简直像奥特曼一样，是个超级巨人。
……等等，他有不好的预感。
林乐阳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看向旁边桌上的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一只头顶绿毛、脑袋奇大、翅膀花里胡哨的鸟，正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满脸呆滯。
林乐阳：“……”
他缓缓转向沈承癮，鸟嘴开合，声音颤抖：【这、这是……？】
脱口而出的不是语言，而是几声啾啾啾的鸟叫。
沈承癮平静地看著他，精神异能让他能与林乐阳无障碍沟通。
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
“异能等级受限，你先將就著用。”
林乐阳：？
这他妈能將就吗？！！
別说人了，连哺乳动物都不是了！
他就一鸟！！
沈承癮掌心那只奇异无比的绿色大头鸟忽然暴起，啾啾两声跳起来，飞扑著狠狠用翅膀扇了沈承癮一巴掌。
他羽毛柔软，没造成什么伤害，就像给沈承癮扫了扫灰。
沈承癮抬手，用两根手指轻易捏住林乐阳的羽毛，把他吊在半空。
林乐阳往地上一瞧，差点嚇断气。
他本来就恐高，以一只小鸟的视角看地面，和跳楼有什么区別。
“啾啾啾啾啾啾！！”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