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周围此起彼伏的私语声剎那间归於平静，没人看到沈承癮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神不知鬼不觉。如果分开的是姜雨柔的脖子，那姜雨柔岂不是现在就……死了？
姜雨柔也愣住，她盯著自己的手臂，动动肩膀的肌肉，这才確定自己的胳膊確实被切断了。
“空间异能？是空间异能吗？你现在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了？！”趁著肾上腺素还在作用，疼劲还没涌上来，姜雨柔赶紧问。
沈承癮既然可以分割自己周围的空间，为自己製造一个支撑点出来，自然可以利用这一点作为进攻的手段。
她早该想到的！
“勉强可以，其他要到更高的等级。”沈承癮回答。
姜雨柔用右手捡起地上的胳膊，三步並两步衝到沈承癮面前，“不打了不打了，快给我胳膊接回来。”
就这情况，她还打个屁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承癮也没废话，反手將姜雨柔的断臂接好。姜雨柔疼的满头都是冷汗，她咬牙生生挺住了。
“沈承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老实告诉我，高级异能之上还有几个等级？”
姜雨柔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沈承癮淡淡道：“三种。”
“哪三种？”
“崇神，偽神，真神。”
沈承癮的声音更小，几乎消散在风里。
姜雨柔心中巨震。
听到神这个字眼，末世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这些违反科学反直觉的异能，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
所以异能者，其实是一批踏在路上，前赴后继的神明预备役吗？
像修仙似的？她也可以成神？
姜雨柔瞳孔微动，望著自己刚刚被接回来的左手，五指攥拳又伸展开。
灵活程度没有变化，就好像自己这条胳膊刚刚没断一样。
不……如果在场能有神明，明显沈承癮更有希望。
两人在擂台中央僵持的时间太久，周围的观眾都有些不耐烦了。
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素寒站在圈外，有点担心。
“你们打完了吗？”他扯著嗓子喊，“还打吗？”
沈承癮丟下姜雨柔，向素寒走去。
“打完了。”沈承癮，“平手。”
素寒鬆了口气，“那就好。”
姜雨柔在后面將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抬手捋了一把头髮，长舒一口气，心里嘀咕这人还挺给她面子。
周围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围过来的异能者一看这就结束了，一阵唏嘘。
他们还都指望柔柔姐能把这男的打的落花流水呢，结果刚见血就结束了。
没看头，还不如姜雨柔和他们操练的时候，不断个胳膊断个腿，都不叫打架。
姜雨柔让手下的人把周围看热闹的异能者遣散，来到素寒身边，“依照先前达成的约定，我会把曙光基地的位置地图给你们，但那位置可远呢，你们真要去？”
沈承癮没有解释，点头，“多谢。”
姜雨柔不再废话，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张地图来。
这军工厂的位置不是什么秘密，曙光基地的先遣队早就到过这儿了。
態度不好的都被她杀了，其余態度好些的，姜雨柔就把人放回去报信，让那些老东西收收心。
素寒听到姜雨柔这么说，忍不住替姜雨柔担心，“你就这么放这些人回去，不怕他们带人回来把你这里抄了？”
姜雨柔一听这话反而笑了。
她跺跺脚，“你以为为什么这工厂建在鸟不拉屎的深山里，地图上都找不到？”
“这脚底下，埋了颗核弹。”
姜雨柔没敢下去看过，她猜测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大傢伙肯定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能不能正常使用都是未知数。
但曙光基地的人敢来，她就不介意想办法把这玩意弄炸。
以目前异能的强度，哪怕高级异能者和这玩意儿打照面都活不过两秒。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曙光基地大概是知道这里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距离上一批先遣队被她连滚带爬打出去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也没见对方再派人过来。
姜雨柔从来没怕过。
素寒也忍不住佩服，姜雨柔確实选择了最適合她的一条领导路线，能带领整个工厂走向未来。
两人拿到地图之后便离开办公室，素寒临走时还听到姜雨柔嘀咕著什么“復兴基地那群孙子，连这里的主意都敢打，得去会会他们”。
*
拿到曙光基地的位置图后，两人不再耽搁，告別姜雨柔，第二天便踏上前往曙光基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