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领主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因为有著后手，虽然此刻处於绝境，但情绪平和。
“寻常人族连成为死亡战士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李言墨心知对方说得是实话，但有时候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这让他感到不適。
克里斯汀察觉到了代行者的情绪变化，顿时上前一步，手中长剑直指对面，面色冷然：“死亡不过是循环的冬季，而你们·—是永远不肯融化的冰霜！故步自封的枯骨，如何能够明白生命的奇蹟。”
亡灵领主空洞的瞳孔转向炽天使，下顎骨轻缓开合：“生命的奇蹟？天使、精灵、械族，居首的却是人类这的確是年度奇蹟。但你们何必抗拒腐烂？”
“天使的羽翼终会凋零。精灵精心呵护的玫瑰也在悄悄羡慕霉菌的自由。仿生人再精密也逃不过锈蚀—你们所有的挣扎，不过是给『消亡”这场戏剧添点可笑的悲壮。腐败的命运，谁也逃不掉。”
一句话將几位女人都得罪了。
但是李言墨却毫不在意地抠了抠耳朵。
毒鸡汤？
比战力，万界確实离谱，高等级职业者蹦个屁或许都能將前世母星击碎。
但若要论鸡汤的毒性，登神长阶万族加一起都不够打。
“所以？你们没事缩在坟头拼命修炼黑魔法图啥？怕腐烂的太快赶不上投通道？”
“按你的意思，军功战场很危险啊，刨个坑把自己埋里头摆烂躺平不好吗？还搁外面蹦噠什么？显得你老胳膊老腿很能耐？”
“嘴里喊著什么『一切终將腐朽”，骨头缝里却偷偷吸生灵精气想成神？双標得挺文艺復兴啊。”
亡灵魂火一滯，语气首次有了波动：“.——蚁，你懂什么！”
“急了？”李言墨朝著旁边一弹指甲缝里的耳垢，“我怎么不懂？你刚刚那双標台词翻译成人话就是：『老子虽然死了，但是要活著，要享受！你们虽然活著，但迟早要死，不如成全老子。』”
“喷喷，你说—要是『註定消亡』算真理，那你现在急眼的样子，像不像一个小丑？”
“你！——我！——”亡灵领主的魂火狂舞，他的价值观受到了极大衝击。
这套流传於亡灵界不知多少岁月的“消亡”定律此刻却被无情反驳。
既然不惧消亡，又为何努力？
既然註定消亡，又为何努力？
定律內核的“悲观深刻”如同偽装被无情撕破，而揭露出的本质却是“恐惧”。
因为惧怕“消亡”，所以才拼命进取。
“噗喵～”
天堂山纪律森严，天使们的性格往往是不苟言笑。
但所谓纪律，在代行者面前自然是摆设·
李言墨一套“双標小丑”理论將性格相对热情的凯萨琳给逗乐了。
妮夏默默围观，刚刚差点被对面给整混乱的逻辑此刻重新修復。
同时，心中对主人的认可与期待再度拔高了一分。
诡辩爭贏了一个髏架子，对李言墨来说並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
他来此堵住对方，不过是想打听点事儿。
虽然对面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但凑合著吧。
“我问你们，第七区还有其他混乱侧的职业者吗？”
“渺—-咳，人类领主，你休想从一位血族口中听到任何被迫友军的情报！”血族领主义正言辞，“除非——你保证可以在事后放我离开。”
异界版加钱居士。
李言墨轻描淡写地警了对方一眼。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愿意配合对方虚与委蛇。
但隨著实力增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诡计和小手段他已经不屑於使用。
那只会显得很low，像个屌丝——
无论能否得到混乱侧情报，对他而言都无伤大雅，完全可以凭藉硬实力横推过去。
没必要为一个必死的血族搭上信誉。
他不配。
李言墨没有刻意隱瞒自己的心思，这些想法通过信息网络被天使和精灵们接受。
“污秽的吸血虫妄想与领主谈条件！”
洁西卡乾净利落的拔剑，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將其生机斩断。
杀伐果断！
不愧是执掌“正义”的座天使。
圣光！即是正义！
两位食尸鬼领主被洁西卡凛然杀机所镊，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三个纳垢裔倒是十分忠诚，依旧死死守护在亡灵领主身前。
主要还是这俩种族之间存在常人无法理解的共生关係。
腐骨之中滋生的病菌瘟疫是蛆裔们的本源能量来源一荣俱荣，一死共死。
亡灵领主身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