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需要维持法阵运转的奥蕾莉亚手指紧紧著弓体,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李言墨的方向,心跳如雷鸣般在胸膛中炸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沉重而急促。
她的大脑出现短暂空白。
若、若妹妹復活,却导致领主身死·
她想要衝过去,飞奔到对方身边,但如此复杂的法阵仪轨又岂能在启动后轻易脱身。
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唯有冷汗顺著脊背缓缓流下,嘴唇颤抖,无声地呼唤著李言墨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她的担忧与祈祷。
薄薄的水汽在眼底打转,却始终不敢让它落下,仿佛担心一旦落泪,將会承受某种无法想像的结果。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好在,李言墨这小子在保命这方面,做的是真到位。
地板上滚满了瓶瓶罐罐,硬是被他挺过了惊险刺激的一分钟!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值不再流逝,鬆了口气的李言墨一屁股坐在地上。
由於喝得太急太猛,这一下衝击使得他差点因为饱腹而逆涌。
扭头间对上了游侠妹子滋然欲泣的目光,他没心没肺地咧开嘴笑笑。
只为传递一个意思一一別担心。
而此刻,周身亡灵死气稀薄的女妖面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忽而怨毒,忽而坚毅。
两人都知道,这是甦醒的灵魂开始爭夺意识主导了。
隨著时间流逝,灰败恐怖的发色开始逐渐改变,一缕淡金色悄然生成。
当她睁开眼时,那双猩红的眼眸已经退回了与奥蕾莉亚一般的纯色。
不过,却是纯黑。
她轻轻悬浮在半空,没有直接投入无魂珊瑚之中,而是以复杂的眼神在李言墨和奥蕾莉亚之间游走。
良久,才听到一句:“人类,你得到的是一把双刃剑。”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李言墨缓缓站起。
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我从未想得到过什么,我只是不愿失去莉亚。”
一句话令两女都陷入了沉默,
奥蕾莉亚原本有些湿润的眼眸此刻亮晶晶,她展顏露出一个李言墨看不太懂的笑容。
似乎是感动?
又似乎在宣示著某种胜利?
“.—·哼。“”
希尔瓦娜斯不咸不淡地留下一声冷哼,然后带著几分傲慢与讥笑,扫了一眼悬停在自己身边的无魂珊瑚。
“用珊瑚和巫术锻造的囚笼?比起霜之哀伤的诅咒,倒是显得別致一一至少这个笼子,不会让我想要掐断製造者的喉咙。”
李言墨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
无论是从奥蕾莉亚的表述中,还是从自己方才探查术看到的介绍中,他都清楚,自己这位便宜小姨子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是一位能在诸神遍地的时代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主。
英雄?
或许梟雄更適合她这种性格的女性说出的话,让他本能的升起一丝警惕。
可別真的哪天被阴了。
李言墨的表现虽然很细微,但依旧没有逃过希尔瓦娜斯的眼睛。
她突然操控著魂体,逼近对方。
这是呼吸可闻的距离。
若不是清楚妹妹此刻没有威胁之力,奥蕾莉亚差点就要切断法阵能力供给了。
希尔瓦娜斯仿佛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给奥蕾莉亚带来什么样的衝击。
她的视线落在李言墨手中还未放下的最后半瓶月亮井水上。
“..—但,人类。可別搞错了,你不过是用粉色的蝴蝶结重新包装了诅咒。”
话语落下伴隨著一阵笑声,女妖之魂朝著无魂珊瑚涌去。
这次没有出现其他么蛾子。
復活仪式突然顺利到有点不真实。
隨著时间推移,无魂珊瑚逐渐有了稜角。
一些形如血管的脉络也逐渐清晰。
不过,逐渐隆起的胸口,以及开始出现线条的腰肢、长腿—“
这一切发生太快。
李言墨面色猛地一变,只来得及匆匆警了奥蕾莉亚一眼却不幸发现,对方也正看著自己。
年轻领主无奈假笑掩饰尷尬,然后迅速转身,打算离开臥室。
“站住。”
李言墨动作一僵。
“人类的礼物总是带刺,所以在这具次级品报废前,我会暂时为你出点力。”
甦醒后的希尔瓦娜斯並不是李言墨想得18r,而是正常地穿著类似奥蕾莉亚的著装。
只是一切偏向死寂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