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物理写完,刚拿起手机,宋轶就跟有预知能力一样发消息过来了。
淞:江哥——快救救小的吧,要写不完了。
江景舟:青蛙王子又让你们干啥了?
青蛙王子就是他们的化学老师,名叫王伟,这个外号的由来还是因为他的群昵称。
淞:我去,你是不知道,刚回教室就让我们考试,直接考了一节。
淞: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淞:待会老陆还要过来讲卷子。
对面连发三条消息,就差把“凭什么”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江景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江景舟:没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完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十秒钟,就收到对面的一顿鸟语花香的输出。
当然,江景舟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开了免打扰,发过来的时候没有那讨人厌的提醒声。
从书桌前站起来,去到大厅找水喝,回来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个东西。
眼前的不是卷子,而是一坨橘黄色庞然大物。
蛋壳趁着江景舟喝水的功夫,从大厅的猫爬架上一路狂奔到卧室,跳上书桌,整个身子就这么压在卷子上。
“起来。”江景舟推了一下没推动。
趴在上面的庞然大物对此举动甚至发出了呼噜声。
江景舟见它没有动弹的想法,直接一把将它抱到自己怀里。
“你怎么这么重?”抱起来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抱的不是猫,而是一个10公斤的哑铃。
“喵———”
蛋壳听到这个两脚兽在蛐蛐自己,两腿一蹬跳到了地板上,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看着它出去的背影,在心里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随后,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把所有卷子写完了。
洗完澡出来,客厅仍然没有一点动静——江惟衍还没有回来,江景舟擦着头发打开手机看,十二点过一刻了。
看着他俩的聊天框,他很想发消息给江惟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但又感觉自己这样管的很宽。
就在思考的间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回来了?不对啊他不是有钥匙?
江景舟趴在猫眼上向外看:一个大约20几岁的男的略微拘束的站在门口,左下角是蹲在墙边的江惟衍,跟当时在路灯下的姿势一样。
那人抬手要再次敲下去时,江景舟开了门。
“你好,你是江总的弟弟吧,江总他喝醉了,然后让我给他送到家。”那男人扶起江惟衍就要进门。
“嗯对。”江景舟从他那直接把江惟衍捞过来,“我来吧,辛苦了。”
那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好好,那我先走了。”
关上门,江景舟把喝迷糊的江惟衍架着到了沙发放下,原本蹲在门口消散不少的酒味现在又聚集了起来。
江惟衍闭着眼睛突然举起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
坐在旁边给他脱鞋的江景舟没听到他说了什么,身子向他那倾:“什么?”
就在他凑到脸前时,江惟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两只手拍住他两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随后掰转过来与他对视。
江景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睁眼,被吓了一跳,由于离得近,甚至还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
“江景舟…?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句话,江景舟心里有个小人把他吐槽了一番,想着反正都喝醉了,就生出了逗他的想法。
“我不在这,那难道我要住你心里吗。”他将自己的手沿着小臂若有似无的向上游走,随后附在江惟衍手背上面,摩挲着他的指关节。
“还是说,你更希望你面前的人不是我?”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江惟衍的脑子运作的比平时要迟钝,过了好一阵才把这句话理解完,但他就像卡了壳的AI,只会发出一个音。
“你……”
“算了,当我没说。”江景舟觉着无聊,将他的手拉开,站起身走向厨房。
“嘶,蜂蜜呢,我记得就放这了啊。”为了找罐蜂蜜,原先被塞满的冰箱现已经空了大半。
终于,在上层的最里面找到了那罐蜂蜜,只不过被吃的干干净净了。
“吃完了也不知道扔。”江景舟把空了的蜂蜜罐子扔进垃圾桶,转头从橱柜里拿了瓶新的。
没办法,谁让那人天天泡着喝,说是养生,也不知道才20出头有什么好养生的。
江景舟从厨房出去,拿着勺子搅着刚倒进温水里的蜂蜜,沙发上的人平躺着侧过头,嘴巴还微张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几颗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