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鎧那覆盖著狰狞伤疤的脸,在重型动力装甲的面罩后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仿佛那能压下心头骤然窜起的寒意。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向一旁依旧优雅驻杖的军师,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变调:
“军……军师!情况不对!我们还是……快撤吧!”
军师那白色陶瓷面具转向他,空洞的眼部似乎流露出些许疑惑的弧度,温和而好奇地问:
“哦?为何如此惊慌,重鎧阁下?我正想好好见识一下,这位『假面骑士』阁下,究竟还藏著多少有趣的…『表演形式』呢。”
“表演?!这他妈是要命的表演!”重鎧的声音近乎低吼,他粗壮的手指指向烟尘中缓缓走来的骷髏身影,语速飞快。
“军师您是刚来有所不知啊!这傢伙……这傢伙就是个怪物!每次他像这样『砰』地一下,变出个我们没见过的鬼样子,那就准没好事!守夜人那次,是那个白衣服带披风的!镜魔那次,是他自己发疯变成个半黑半白的野兽!还有上次,我们和首领四个人,都干不过他那个內心的恶魔啊,差点被团灭了!首领现在还在养伤呢!今天这又来个骨头架子!我敢用我这身装甲打赌,每次他这么一变,咱们教团至少得有一个干部级別的倒霉蛋把命交代在这儿!”
仿佛是为了印证重鎧那近乎诅咒的预言,烟尘散尽,假面骑士颅骨开始迈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如同午后散步的绅士。
但那每一步踏在布满碎石和焦痕的地面上,都带著一种奇异的、沉重的韵律,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
背后那条做旧质感的白色围巾,在因爆炸而紊乱的气流中缓缓飘荡,与那身黑银骸骨装甲形成鲜明对比,更添诡异。
重鎧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去……那骷髏走过来了!”
恐惧混合著凶性,他不再犹豫,怒吼一声,將好战者的本能全部倾泻出去!“管你是什么骨头架子,给我轰成渣!”
他肩部、背部、腿部装甲板层层弹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蜂巢式发射口!
超过三十枚大小不一、拖著白烟的火箭弹和微型飞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完成锁定向,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缓步走来的沈墨渊覆盖式攒射而去!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將沈墨渊所在的位置彻底吞噬!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和弹片將周围的地面再次犁了一遍。
爆炸的巨响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上其他地方的廝杀声。
重鎧死死盯著那片爆炸中心,粗重地喘息著,装甲內的散热系统发出高负荷运转的嗡鸣。
这么多高爆弹头,就算是教团最结实的“暗影灵骸”机甲,也该变成一地废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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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缓缓沉降。
一个身影,依旧慢悠悠地,从尚未散尽的火焰和浓烟中,走了出来。
正是假面骑士颅骨。
他银灰色的骸骨头盔上,甚至没有多添一道划痕。
那顶標誌性的白色礼帽边缘,沾染了些许菸灰,帽檐上还有一小簇火苗在顽强跳跃。
沈墨渊的动作依旧从容。
他抬起覆盖著银灰装甲的左手,轻轻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礼帽,然后用指尖,极其隨意地將帽檐上那簇火苗捻灭。
接著,他双手正了正帽冠,让帽檐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微微下压,恰好遮住了头顶一道细微却显眼的黑色闪电状划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红黑色的复眼透过帽檐的阴影,平静地“看”向目瞪口呆的重鎧。
“我…我去……”重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次这个…又是什么鬼东西?!”
火箭弹洗地毫髮无伤?这已经不是防御力强的问题了,这简直像是…攻击直接穿过去了,或者被某种力量彻底无效化了!
沈墨渊没有回答。
只见他银灰色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往背后一探——动作流畅自然,再收回时,手中已然握著一把造型古典而充满力量感的武器。
颅骨麦林枪(skull gnu!
通体以哑光黑色为主,关键部位点缀著冷冽的银色装饰,扳机手枪的经典造型,却比常规手枪大上一圈,枪身厚重,线条硬朗,充满了復古机械的美感与不言自明的破坏力。
枪口幽深,仿佛隨时准备喷吐毁灭的火焰。
沈墨渊左手再次扶了扶帽檐,右手平稳抬起,颅骨麦林枪的枪口,猛然转向另一边——那台刚刚击倒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