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儿子有些困惑的眼神,继续温声道:
“而且,爸爸要告诉你,爸爸並不是不关心你的功课。”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爸爸相信你,知道你聪明又自觉,每次作业都能完成得又快又好,准確率比好多同学都高,所以爸爸才没有像盯犯人一样盯著你。”
“你写作业的时候,爸爸其实经常悄悄看你几眼呢,看到你专注的小模样,爸爸心里可骄傲了。”
这番话说得苏真一愣,隨即小脸上的委屈瞬间化开了,变成了被理解和信任的喜悦,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爸爸一直都在默默关注著自己,並不是不关心。
那么,让爸爸像监督韩春明那样监督自己写作业,好像確实有点......没必要了?
“那......那我选出去玩儿!”苏真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用十分钟就把所有功课都做完!然后爸爸你带我出去!”
苏远被儿子的急切逗笑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傻小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这样吧,明天是休息日,爸爸带你和诚诚一起出去玩。”
“你们之前不是总念叨著想去东郊公园看看吗?”
“咱们明天就去那儿,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苏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爸爸最好了!”东郊公园,尤其是里面的动物园,对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晴好。
苏远如约带著苏真和陈诚,一行三人坐车来到了东郊公园。
作为国內最早建立的动物园之一,这里虽然歷经风雨,中间曾短暂关闭,但恢復开放后,依然是孩子们心目中的乐园。
一进园,苏真就兴奋地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笼舍区域,大声对陈诚说:“我听说,这里面有大猩猩!站起来有这么——高!”
他努力踮起脚,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高度,“力气特別大,特別厉害!”
苏远在一旁听了,不由莞尔,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是听韩春明那小子说的吧?”
苏真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爸爸。
三人顺著游览路线慢慢走著,看了威风的老虎,笨拙有趣的狗熊,优雅的长颈鹿......孩子们嘰嘰喳喳,兴奋不已。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略偏僻的灌木丛旁的小道时,走在前面的苏真突然“咦”了一声,猛地停下了脚步,小手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你看!韩春明!他......他在干什么呀?!”
苏远顺著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瘦猴似的半大男孩,正背对著他们,蹲在地上,手里似乎捧著个什么东西,全神贯注地研究著。
那背影,不是韩春明是谁?
而接下来韩春明的举动,让苏远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韩春明先是把手里那个黑乎乎、圆滚滚、比鸡蛋略大的东西凑到眼前,左看右看,甚至还对著阳光照了照,表情严肃得像是在鑑別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居然把那东西放到鼻子底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嗅闻气味。
可惜,那东西也不知是哪个动物遗落在这里多久的乾燥粪便,早已风化硬化成了结实的球状,几乎没什么味道。
韩春明嗅了几下,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和不確定。
接著,让苏真和陈诚几乎要惊呼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韩春明脸上闪过一丝“豁出去了”的决绝,竟然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眼看就要朝著那黑球舔下去!
就在这“惨剧”即將发生的千钧一髮之际,苏远带著笑意的声音及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舔那东西。”
这声音如同定身咒,让韩春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然后才转过身。
看到是苏远和苏真他们,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著点痞气和机灵的笑:“嘿嘿,是苏叔叔啊,还有苏真、陈诚......真巧!我......我这不是最近新学了点本事嘛,就想实践实践,看看灵不灵。”
苏真一脸好奇:“韩春明,你学什么本事需要舔......舔那个啊?”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苏远却是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韩春明一眼,隨口问道:“哦?学了新本事?鉴宝还是辨药啊?需要用到这么......特別的方法?”
韩春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就是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他可不敢轻易透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