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心善,成了你女婿,还能亏待了你这丈母娘?”
“以后你的日子,说不定比现在还好过些。”
贾张氏被黄秀秀一番话懟得脸色红白交替,又听阎埠贵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
是啊,黄秀秀毕竟是个寡妇,还拖著油瓶,能嫁给傻柱这样有正式工作、食堂掌勺、家里条件在院里也算中上的,確实是高攀了。
要是真把傻柱惹毛了,以后不再接济,光靠黄秀秀那点工资和自己那点微薄的补贴......
往后的日子,想想就让她打了个寒颤。
可让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低头服软?那比割她肉还难受!
她张著嘴,脸色变幻,一时僵在那里。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时刻,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苏远回来了。
秦淮茹等人正从屋里出来,见状都是一愣。
陈雪茹低声道:“不是让你陪秋楠妹子去公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摸了摸口袋。
那里装著丁秋楠塞给他后就跑掉的一个叠得方正正的小纸包。
约会?总共不到五分钟,丁秋楠紧张得一句话没说完整,最后塞给他这个,就红著脸像受惊兔子一样跑没影了。
这算哪门子约会?他只能揣著这疑似“情书”的物件,鬱闷地回来。
正没好气,抬眼就看见院中这齣对峙大戏,苏远眉毛一挑,那点鬱闷顿时被眼前的热闹衝散了些。
他踱步过去,语气带著点看戏的閒適:“哟,这是唱哪出啊?我才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他目光落在傻柱身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对了柱子,昨天那个徐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没再闹吧?”
提起徐欣,傻柱眼神一黯,愧疚浮上心头:“没......没再闹。晚会她玩得还挺开心,后来我托人把她安全送回去了。”
苏远点点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傻柱和黄秀秀之间转了转,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客观”语气说道:
“其实啊,柱子,我看你想结婚都想魔怔了。”
“要我说,娶谁不是娶?”
“徐欣那姑娘,年轻,家世清白,没那么多拖累。黄秀秀嘛......”
他瞥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的黄秀秀,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傻柱急得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苏远!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我......我就要秀秀!”
黄秀秀猛地看向苏远,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又是这种话!上次桃酥事件她就隱约觉得苏远对自己有看法,现在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如此直白地贬低她,抬高徐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望的何大清,也突然开口了,声音严肃,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
“傻柱!苏副厂长说得在理!”
“你结婚是为了过日子,是为了传宗接代!”
“徐欣哪点不比黄秀秀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没那么多麻烦事!”
“听爹的,明天咱就托媒人,正式去徐家提亲!”
方才还在劝和的阎埠贵,此刻眼观鼻鼻观心,闭上了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风向变得太快,刚才似乎还是香餑餑的黄秀秀,转眼就成了被嫌弃的“麻烦”。
黄秀秀和傻柱心如油煎,又急又气,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更急,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正是贾张氏!
黄秀秀要是真嫁不成傻柱,傻柱转头娶了徐欣,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黄秀秀那点工资,养活她自己和孩子都勉强,还能剩下多少贴补自己?
一想到可能又要回到清汤寡水、算计著每一分钱的日子,贾张氏就觉得眼前发黑。
此刻在她眼里,傻柱那张略显老成的憨厚脸庞,竟变得无比“可爱”起来。
她心里疯狂吶喊:服软啊!快说同意啊!先把这傻柱子拴住再说!
可何大清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拽住傻柱的胳膊,语气斩钉截铁:“还杵著干什么?回家!商量商量明天提亲要准备些什么!”说著就要把人往屋里拉。
苏远也在一旁“火上浇油”,点头附和:“何叔说得对,这事儿是得抓紧。柱子年纪不小了,再耽搁下去,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真成了老光棍,哭都来不及。”
黄秀秀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愤恨地瞪了院子里所有人一眼。
落井下石的苏远、翻脸无情的何大清、冷漠的邻居、还有那个贪婪愚蠢的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