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傻儿子,怎么回回都精准地踩进別人挖好的坑里,还感激涕零?
阎埠贵真是出於义愤?
何大清起初也惊诧,但他毕竟多吃了几年盐,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阎埠贵,精明著呢!他这是“曲线救国”!
院里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苏远是棵大树,都想靠著乘凉。
可阎埠贵也清楚,自己一个小学教员,跟红星轧钢厂八竿子打不著,直接去巴结苏远,分量不够,也显不出独特。
而且巴结苏远的人多了,他阎埠贵凭什么脱颖而出?
於是,他换了目標。
傻柱是谁?红星轧钢厂食堂掌勺的,手头宽裕,为人憨直,最关键的是,他跟苏远关係近,对黄秀秀更是掏心掏肺。
討好了傻柱,就等於间接搭上了苏远,还能从傻柱那儿得些实在好处。
比如偶尔改善伙食。
更重要的是,在傻柱“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可比平时锦上添花珍贵多了。
时机也选得刁钻。
贾张氏这人,院里能治住她的不多。
易中海讲规矩,架不住她胡搅蛮缠。
何大清虽圆滑,但涉及儿子,容易衝动。
唯有他阎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讲大道理,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浑人。
一番“良心”、“恩情”的大道理砸下去,纵使贾张氏能撒泼,也被绕得晕头转向,在道理上先落了下风。
何大清心里门清,却也承了阎埠贵这份“情”。
不管初衷如何,他確实暂时解了围,替傻柱和黄秀秀说了话。
这份人情,得记下。
他瞥了一眼身旁兀自感动的傻柱,又看看院子中央气得浑身发抖、泫然欲泣的黄秀秀,暗自嘆了口气,用力推了傻柱一把:“还愣著干什么?没看见秀秀委屈成什么样了?赶紧过去!不会说话就陪著!真是个木头疙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他爹的手,跑到黄秀秀身边,笨拙地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搓著手,满脸心疼地看著她。
那边,阎埠贵和贾张氏的“辩论”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贾张氏使尽浑身解数,哭嚎、咒骂、撒泼打滚,阎埠贵则始终占据“道理”制高点,不急不躁,引经据典,时而痛心疾首,时而义正辞严。
最终,这场“战役”以贾张氏体力不支、嗓子冒烟而暂时休战,双方算是不分胜负——主要是贾张氏骂累了。
......
红星轧钢厂的联欢晚会定在下午三点开始。
正午时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在为下午的活动做准备,或是简单对付午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著几分怯意,出现在四合院门口,轻轻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请问......傻柱在家吗?”是徐欣的声音,细细软软的。
门开了,露出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何叔叔好......我,我听说红星轧钢厂下午有联欢晚会,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
何大清看著眼前这姑娘,清秀有余,机灵不足,眼神里透著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忐忑。
这就是她和黄秀秀最大的区別。
黄秀秀懂进退,知冷暖,即便处境艰难也能周旋。
而徐欣,还是个需要人呵护、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的小姑娘。
这样的心性,若真跟了自己这傻儿子,两人凑一块儿,怕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想到这儿,何大清脸色更沉了些,直接摇头,语气没什么温度:“那是人家红星轧钢厂的內部活动,招待职工和家属的。你既不是厂里人,也不是谁家的家属,怎么进去?不合规矩。”
徐欣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何大清趁势又补了一句,算是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这几天柱子厂里忙晚会的事,脚不沾地,你也別过来找他了,让他安心把工作干好。”
徐欣咬著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慢慢往院外走,背影透著失落。
然而,她刚走出没几步,一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晃悠著凑了过来。
正是藉口“筹备晚会”实则溜號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双眼睛惯会打量人,尤其打量女人。他一眼就瞧见了垂头丧气的徐欣,再联想到刚才隱约听到的对话,心里立刻活泛起来,脸上堆起自认为颇有风度的笑容,凑到徐欣身边。
“哟,徐欣妹子,怎么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