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辆造型奇特却充满力量感的三轮摩托车从车间驶了出来!
它摒弃了传统边斗,採用了中置车把、前置引擎、后置货斗的布局。
线条简洁硬朗,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工业美感。
正准备下班的娄振华闻声赶来,看到这辆独一无二的“铁骑”,眼睛瞬间亮了!
他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巨大的潜力。
娄振华围著车转了两圈,兴奋地拍著结实的货斗。
“好傢伙!苏远,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可比手扶拖拉机灵巧多了!”
“城里的小巷胡同、大院的边边角角,它都能钻进去!”
“拉货送东西,简直量身定做!这要是能批量生產……”
巨大的商机在眼前闪现。
但隨即想到当下的政策环境和自身处境。
娄振华眼中的兴奋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嘆息。
苏远知道娄振华的想法。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量產这辆车的想法。
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这环境。
有些事情,確实急不得。
得慢慢来。
.......
年关將近,天气愈发酷寒。
腊月中的一天,纷纷扬扬的大雪终於覆盖了四九城。
天地一片素裹,街上行人稀少。
然而,大前门小酒馆內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临近年关,商铺忙碌,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更愿意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夜晚,钻进这暖意融融的小天地,喝上两盅热酒,驱散寒气,也提前感受几分年节的氛围。
几口烧得正旺的煤炉子,將酒馆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陈雪茹和秦淮茹也在座。
老酒客们发现,陈雪茹最近来小酒馆的频率明显高了。
联想到她之前说要盘下这铺子的话,看来並非戏言。
今天,在陈雪茹有意无意的调侃下,贺永强又被眾人奚落了一番。
他本就憋著一肚子闷气,感觉自己在这小酒馆里像个多余的笑话,继子的身份更是被人反覆提及的伤疤。
他黑著脸,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口,想透口气,也躲开那些刺耳的笑声。
刚拉开门,凛冽的风雪便裹著两个人影扑入眼帘。
那两人衣衫襤褸,沾满泥污和冰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魄。
贺永强积压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他没好气地呵斥道: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
“大晚上还下著雪,快过年了別在这儿晦气!”
“赶紧滚蛋,看著就烦!”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门口那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贺永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
下一瞬!
他整个人竟像断了线的风箏,惊呼著仰面倒飞出去。
“砰”地一声!
贺永强重重摔在酒馆中央的地上,又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齜牙咧嘴。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
直接让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门口。
风雪中,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正是他们那破旧的穿著,让贺永强误以为是乞丐。
年长的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沧桑,眼神却锐利如鹰。
年少的看著不过十二三岁,身形瘦削,但挺立如標枪。
尤其那双眼睛,冰冷、凌厉,带著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这少年冷冷地扫视著惊呆的眾人,最终定格在挣扎著爬起的贺永强身上: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说谁是叫花子呢?”
“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小爷剜了你的招子?!”
少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得人脊背发寒。
酒馆里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然而就在这时。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师兄!”
“小军!”
秦淮茹和陈雪茹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雪茹虽不认识那少年,却认得那老者。
正是苏远的师兄顾无为!
再联繫苏远徒弟陈小军去了战场……
眼前这煞气腾腾的少年身份呼之欲出!
秦淮茹则紧紧盯著陈小军,心中震撼。
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身上的青涩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