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时,你的诡奴曾留给我酬金。”
“我会送川瑞希去见你的。”
黄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他没有忘记,在进城前,曾跟叶老头的诡奴见过一面。
对方给他提交了银行卡和一处地址。
其中寄存著黄金和超凡物品。
卡里是叶老头所有的余额,共有2000多万。
既然他做不到清除创生种水,那就拿川瑞希的命来代替。
“吧嗒——”
就在黄野走入房门之时,身后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黄野当即脸色一沉。
如今他的状態极糟,双臂復原时间,恐怕要一整天的时间。
抽取桃金孃的超凡,也所剩无几。
几次穿越黑洞,也榨乾了他为数不多的毁灭气息。
此时的他,已经是平生中最虚弱的时刻。
来个寻常六阶,他都要狼狈应对。
可身后的来者,却有著七阶的气息。
这让黄野满心的警惕。
只要对方动手,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他缓缓回头。
看到街上的来者,却是熟悉的打扮。
“好久不见。”
那人身著黑色的衝锋大衣。
戴著口罩,眼神冷峻。
如今敞开了扣子,露出的身子乾瘦可见肋骨。
仿佛体內的空气,都被榨取乾净。
而他赫然便是【自绝】信徒,七阶瘟疫——汪海冬。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黄野眯眼望去,平静的言语中,藏著只有他知道的虚张声势。
“你不要误会。”
汪海冬收敛大衣,缓缓系上扣子:“我是来寻敌的。”
“只是碰巧撞上你。”
先前,汪海冬与那愚弄七阶的小队长对战。
由於对方不熟悉他的瘟疫本源是空气传播,吃了大亏。
如今已然重伤逃窜。
他是在寻觅对方踪影的时刻,碰巧撞见了双臂缺失的黄野。
黄野不再说话。
只是冷冷的盯著汪海冬。
可在意识深处,却在催促那几近被榨乾的桃金孃,继续供给超凡之力。
“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
“我们不一定要成为敌人。”
汪海冬望著戒备的黄野,缓缓开口说道。
“然后呢。”黄野依旧不动声色。
“我们或许也可以成为朋友。”汪海冬笑了笑。
隨后便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野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的尽头深处,只是微微眯眼。
隨后踢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这般虚弱。”
“对阵的是八阶吗?”
夜色的街道上,漆黑一片。
头顶密密麻麻的线路断裂,让路灯都无法获得供电。
无力的隱藏在黑暗当中。
只有那落在地上的电线,绽放著凶险的火花。
也点燃了大半座城。
汪海冬踏著积水,一步不停的走著。
那双眼眸在火光下,闪烁著冷静的光彩。
他很难想像,这刚来诡异一城便崭露头角的黄野,也会有这般悽惨的境地。
在他看来,寻常七阶,对黄野来说毫无威胁。
可如果黄野真是面对八阶而不死,由此可以证明,黄野的天赋实在过於的强横。
“的確很强。”
他看得真切,此时的黄野状態极差,就算汪海冬感知不到对方的超凡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隱藏了起来,但通过那两条断臂就能看得出来,黄野已经没有多余的超凡来恢復伤势了。
对方对待自己的冷漠,完全是虚张声势。
想到这里,汪海冬那藏在黑色口罩下的嘴角,缓缓上扬。
而他的脚步,也是在街道中,停了下来。
……
“嘭!”
黄野踢开房门,走进了屋內。
里头一片昏暗,全屋线路也不再供电。
他也没打算开灯,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借著窗外冲天的火光,也是看清这沙发由皮革包裹,由於年份太久,已经破皮翻起,其上还有被利器划破的痕跡。
黄野並不介意,他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之上。
闭目喘息,消解今日的紧绷。
今日,他太累了,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