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托着杨绛腿弯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使他能获得一丝平静。

    “我就想……就想一直做你哥……看着你……好好的……光明正大地……有出息……娶妻生子……走阳关道……”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我不能……不能让你……沾上我这点……脏心思……毁了你的路……”

    脚步放得更慢，更沉。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今天……听你叫我哥……”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贪恋，“看你……傻乎乎地……替我挡酒……把自己灌成这样……”他把脸轻轻侧过去，几乎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杨绛柔软的、带着汗意的短发，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我……”巨大的酸楚和汹涌的爱意几乎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叹息，“……真他妈……高兴……”

    月光清冷，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墨迹。周易背着沉睡的杨绛，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象征着秩序和规则的大院铁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他多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停在这条没有尽头的夜路上。停在他还能以“哥哥”的身份，背着他、感受着他全部重量的时刻。

    这样……就够了。

    他只能……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