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经產生,便有些压抑不住了,在发觉艾布纳身边其实对自己很安全之后,西拉的胆子也大了些。
於是,在跟狄奥多拉打过了招呼之后,她便混进了女僕之中,摸向了门口。
就在她刚刚將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时,西拉整个人便瞬间愣住了,门外的身影让她下意识有些窒息。
在清晨时曾追杀过自己,那个隱藏在宅邸深处的大魔女,此刻正身穿著幽紫色的裙装,行走在浴室外。
这让西拉下意识大吃一惊,甚至险些以为对方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来杀自己的。
但她的面部表情依旧控制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波澜,十分自然的开门然后端著东西走了出来,跟其他的女僕们一样。
果不其然,对方並没有注意她这个普通的女僕,而是在稍作辨认之后,便脚步匆匆的朝著艾布纳所在的浴室走去。
西拉表面上继续保持著普通的女僕做派,实则关注著爱丝琳的一举一动,这位大魔女突然行色匆匆的跑来干什么?还是去了艾布纳的浴室里。
你不要告诉她,除了使役的魔神之外,艾布纳还连这种人也染指了吧?
不过虽然她很好奇,但出於安全考虑,西拉没有靠近,只是在走廊上装作忙碌的样子。
然后没多久,她就看见浴室的门再度打开,披上衣服的艾布纳跟刚进去的爱丝琳一併走了出来,然后同样行色匆匆的朝自己这边过来。
但艾布纳完全忽视了她,而是直接一把拉开了西拉身后的浴室门。
“多琳!快点出来,有要紧的事!”
语气之焦急,行色之匆忙,这还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甚至有闯入女性浴池的嫌疑。
正夹在王室姐妹中间不知所措的多琳突然被这么喊一声,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表现的有些急切的艾布纳,甚至没有跟其他人表示一下歉意,就这样丟给多琳一条浴巾,就急匆匆的跟著爱丝琳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浴室中的几人都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多琳虽然同样很懵,但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自己脱离眼前两难境地的机会,连忙跟几人说了声抱歉之后,就爬出了浴池。
而西拉,则是已经偷摸的跟在了后面,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她就看见艾布纳和爱丝琳,在大浴场的门口,跟另一个她不想看见的身影匯合了。
玛尔哈正在门口等待著两人,加上与艾布纳形影不离的哥提莉亚,除去那个神出鬼没喜欢四处乱逛的亚斯塔禄,整个庄园里西拉最不想面对的人,此刻都出现在了这里。
西拉连忙背过身,装作正在收拾东西的样子,连偷看都不敢,生怕被发现。
但距离有些远,三人在说些什么,她也根本听不清。
而在门口,艾布纳的確是满心的惊愕和意外,正向玛尔哈求证著爱丝琳方才跟他说的事情。
“真的要撑不住了?今天晚上都不行?”
“是的少爷,家主大人的状態突然极速恶化了,恐怕已无法再撑过今夜。”
玛尔哈佐证了爱丝琳的话,或者说正是他將这个消息传递了出来,爱丝琳才会过来把艾布纳和多琳给拎出来。
艾布纳名义上的父亲,久病臥床的莱特老公爵,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竟然无声无息的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猝不及防,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突然,毕竟这位老公爵近来都没什么消息,只知道重病臥床,都还以为他能这样一直臥床臥个几年呢。
谁知道怎么突然间就有了消息,而且上来就是撑不住了,难道不应该是久病床前无孝子,老不死的狠狠熬年轻人吗?
艾布纳起初有些惊愕,不过这会又觉得还好了,毕竟他跟这个便宜父亲又没感情,对方能不能撑得住好像也不影响什么。
但那只是从世俗的层面上讲而已,而实际上的问题却还有很多,比如眼前——
一向忠心耿耿,如狗腿般殷勤的管家玛尔哈,这会却是显得悠然自得,对於自己口中家主的生死,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焦急的意思。
虽然某些事情早就已经掩盖不住了,但是现在很明显是演都不打算再演了。
看来老公爵撑不住了之后,家族里的一些人和事,也会失去压制,开始上浮了。
艾布纳心中思忖著,很快多琳也急匆匆赶了出来,湿漉漉的长髮还滴著水珠,小脸上还带著红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连女性浴室你都直接闯进来了,还好大家都在浴池里面泡著看不清————”
“別关心这些了,你爹要死了。”
艾布纳打断了多琳的絮絮叨叨,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