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徒增麻烦,还不如直接装病不见,更加清静。
到了现在,艾布纳已经大抵明白自己的这位岳父是个什么状態了。
他老了,虽然年龄上还不算老人,但他的心已经老了。
他开始安於眼前的现状,满足於自己如今的成就,王国在他的手中得到復兴,这份基业他想要守住,恐惧可能的风险。
整体从早期的充满冒险和进取精神,转而走上了保守和守成的道路。
所以他开始尝试与教会和解,来对抗来自莱茵王权联邦的威胁,同时坚定要扶持自己最小的儿子做继承人,避免出现继承战爭。
虽然依旧残留著往日的锋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確已经变钝了。
当然,这並非是什么带著贬义的评价,反而一位君主在年老时能够开始守成,没有沉溺於自己往昔的成功,是难得的睿智。
若是换做以前,洛泰尔七世肯定会先假意答应狄奥多拉,然后借著她的身份,开始搅弄局势,试图从中逐利。
但他现在已不想捲入纷爭之中,虽然狄奥多拉能带来很多利益,但也有许多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在没能见到洛泰尔七世,吃了闭门羹之后,狄奥多拉反而看起来轻鬆多了。
“看来你一开始也知道,能够愿意帮你的人並不多。”
在马车上,狄奥多拉与艾布纳就这种情况又开始了新的交流和商谈。
“算是意料之中吧,洛林刚刚復国不过数十年,虽然军备实力不错,但身处欧陆腹地,四面环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余力去帮我对付奥斯曼人。”
狄奥多拉並没有丝毫意外,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来亚琛,一方面是教会的选择,而她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艾布纳背后的莱特家而已。
“其实你应该去莱茵王权联邦才对,在拜占庭灭亡后,匈牙利王国將要直面奥斯曼人,他们会很乐意帮你打奥斯曼人。”
虽然匈牙利不是莱茵王权联邦的一部分,但是架不住圣女小姐的姑姑身兼多职,顺带兼任匈牙利女王与波西米亚女王啊。
不出意外的话,圣女小姐很快也会得到命令,在关於这位皇女的问题上。
听到艾布纳的分析,狄奥多拉迟疑了一瞬,说道。
“教会並不愿意,那位女皇现在的手伸的太长了,教会不想看见她的权势进一步扩张。”
“况且我也並不觉得,她会放弃眼前的洛林,而去跟奥斯曼人开战。”
奥斯曼人的大肆扩张需要漫长的时间消化,他们一时半会並不能成为莱茵王权联邦的大敌。
反而是多年前,趁著莱茵王权联邦內部爆发继承战爭时,发动復国战爭重新將洛林独立出去的洛泰尔七世,才是问题。
在洛泰尔七世看来是復国,但在人家看来那就是失地,稳定下来之后自然是日思夜想著如何收復失地。
这也是洛泰尔七世如今与教会关係缓和的原因,因为教会也不想再看见一个占据大半个欧陆的帝国出现。
况且要是把狄奥多拉送过去,人家反手来一个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仰东正教义的,那教会不就是白给?
所以教会在挑人选这方面,其实也是相当有考量的,洛林跟教国毗邻,此前有些间隙但是又不算大,又需要防备莱茵王权联邦,所以相当合適。
而洛泰尔七世虽然接受了这份缓和关係的好意,但是却又通过装病不见的迴避,来避免沾染麻烦。
一来一回之间,意思传达到了,事就免了。
“呵呵,太有实力了教会不愿意,弱小或者偏远点的你不愿意,看来这件事还真难有个决断。”
对於狄奥多拉而言,她最需要的便是第一个支持者,一个有足够分量的支持者。
让其他人看到她有贏的希望,这样她画的饼才能有实感,才会有其他贵族投资加注。
毕竟贵族都是趋利避害的,风险太大的投资没有人会去干,但是让他们看到有希望,有回报的可能,就会有人乐意赌上一把。
“確实很难,就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找谁才比较合適。”
狄奥多拉麵露几分苦笑,在艾布纳身上受挫过之后,她才明白並不是这件事完全那么简单。
贵族们都很谨慎,没有看到贏之前,他们是不会在狄奥多拉的身上投资的。
“何必一定要去找呢?”
艾布纳却是有了新的看法和见解,视线由此偏离了几分。
“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力量能贏就好了,不一定就需要別人站在你背后摇旗助威。”
“可是我要如何才能证明?”
狄奥多拉不解发问,她虽然坐拥拜占庭的丰厚遗產,但並没有什么绝世的天赋,只能说是尚可而已。
“很简单,我借你一点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