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尖时刻瞄准著自己的眼球,仅仅相隔数厘米的距离。
虽然克洛德做过这种训练,学会如何直视剑锋,面对危险而毫不恐惧。
但是此刻她心中的恐惧仍旧在不断增长著,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躲避、反击、试图去避开刺向自己眼球的这一剑,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在她的眼中,艾布纳的身形十分的扭曲且模糊,但却相当快速,无论克洛德如何挥剑都捕捉不到对方,而艾布纳的剑却总能停在她的眼球外几公分处。
但他並不会刺下去,而是一直保持著这种距离和状態,无论克洛德如何挣扎。
这种逼命的危险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感觉,让克洛德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滋生。
直视剑锋,面对危险,那是为了战斗,但是如今的情况却並非如此。
接连不断的被戏弄,隨时可能会被一剑穿颅,始终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恐惧,无论如何反抗都无法躲避的无力。
这庞大的心理压力让克洛德有些喘不过气来,软甲下的內衬里衣都被汗水浸湿,呼吸也逐渐乱了下来。
提起一时的勇气並不难,难的是始终保持勇气。
在这不断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逼命剑锋面前,克洛德越是试图挣扎反抗,反而越是觉得恐惧,庞大的压力在不断的压迫著她的精神。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的时候,这逼命的剑锋却是突然从克洛德的眼前消失了。
突然消失的重压让克洛德鬆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一根弦也没有绷住,双腿一软便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艾布纳收回了剑,重新站在了原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他从克洛德的眼神之中已经看到她离崩溃只剩下一线之隔,索性就先一步停手,给她留下一点面子。
不然堂堂公爵之女在决斗中被人硬生生戏弄到崩溃,这未免太过分了点。
“这样应该算是我贏了吧?”
將自己的剑重新放到了哥提莉亚的掌心,艾布纳深知这场决斗已经结束了。
並没有什么见招拆招或者激烈的攻防搏斗,只有单方面的戏弄和碾压。
在眾人的眼中,艾布纳依靠著远超克洛德的速度,手中的剑总能先她一步指在克洛德的面门,而克洛德只能做著无力的反抗,完全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虽然这一场决斗是完全的碾压,甚至有欺负人的嫌疑,但是在场的骑士们却对艾布纳高尚的品格不由得肃然起敬。
明明如此强大却没有不留情面的刺伤克洛德,为这位女士保留了面子,这自然是艾布纳品格高尚,而且游刃有余,有著绝对自信的体现。
没有人怀疑这是因为艾布纳力道不够,甚至连剑都不太会用,刺下去可能会因为发力方式不对而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只认为他是品德高尚,在决斗之中依旧保持著贵族的礼仪和风范。
而只有始终被剑尖指著眼睛,不断感受著死亡气息,此刻满身大汗,正半跪在地上不断喘息的克洛德,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恶劣。
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他明明可以直接以绝对的实力压制,挑飞她的剑或者其他,却选择了最为恶趣味的方式,不断压迫著她。
直到她即將被压力所压迫到崩溃时,才停下手来,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这种恶劣的性格,难怪跟菲奥蕾那个傢伙会是未婚夫妻,完全就是一样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克洛德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在大口喘息到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之后,克洛德才抬起头,有些不甘的承认了自己输了。
“嗯...没错,是你贏了..
自己从头到尾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这场决斗毫无疑问是艾布纳的胜利,就算再怎么嘴硬也不能反驳。
在內心反思著自己的失败,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懊悔的克洛德,却是看见了一只手。
“好了,起来吧,输了就输了,又不会怎么样,老在这里跪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朝著克洛德伸出了手,艾布纳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不要轻视你的敌人,控制你的情绪,莽撞的衝上去,最后很大的可能是失败。”
被艾布纳这温和的笑容贴脸,克洛德神情明显怔了一下,原本在心底对艾布纳和菲奥蕾两人各种坏话也都瞬间吞了回去,只剩下了对菲奥蕾一个人的负面意见。
这人好像是一片好心?对了,自己和他一开始聊的內容是什么来著?
怔怔的被艾布纳拽了起来,克洛德的脑子还有些混乱,直到被自己那湿透的衬衣那股冰凉感唤醒,才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嗯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