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鸿楨点了点头，“因为他死了，是被聿怀锦害死的。”
江薇雨听到这话，脑子嗡嗡作响。“具体是怎么回事？”
聿鸿楨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搂著她的腰，將头枕在她的肩膀，那双眼睛仿佛倒映著当年的画面。
“妈咪当年生下这个孩子，很是高兴，特別疼爱，甚至越过了我。”
江薇雨听到这句话，顿了顿，摸了摸他的头。“你当时心中很难过吗？”
伤害自己的母亲，有了新的孩子，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第2个孩子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小小的聿鸿楨，当时有多么被忽视。
她真是越来越容易，心疼这个人，恨不能回到当时去，给那几个人，都扇上几巴掌，给这孩子出气。
聿鸿楨摇了摇头：“我那个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爷爷身边呆著，爷爷亲自教养我，我反而很少接触他们。但后来这孩子大了，一两岁的时候，被爷爷接到老宅住了一段时间。他很可爱，软软的，小小的，爹地都还叫不清楚，就会拉著我喊哥哥。他好像很喜欢我，我走到哪儿，他都要跟著我，对我很是依赖。
那时候，我第1次不再抗拒跟他人接触，带著这个弟弟，与他一起玩耍，学习。那是我童年岁月，最安静，最温馨的一段时光。”
提到这个弟弟，聿鸿楨整个人都变得很柔软，这是一种比对聿珍珍还柔软的情绪。
江薇雨从没有见到过。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聿鸿楨冷笑：“弟弟长到四岁的时候，掉到池子里淹死了。”
江薇雨听到这话，感觉到他的痛苦与窒息，“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有人看著才对啊。”
聿鸿楨冷笑：“確实是这样，可是那天，聿怀锦回来了。他到老宅来见爷爷，是想表演一下孝子贤孙，顺便从爷爷手里弄点东西，爷爷说他许久不出现，到老宅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过问一下吗。他为了表演一下慈善的父亲，硬要带著病刚好的弟弟，出去吹风玩耍。可是偏偏......”
聿鸿楨冷了眼眸，眼里闪过怨恨。
“他前脚把孩子带出去，后脚就与人偷情去了。任由我弟弟一个人，在池塘边玩。我那年幼的弟弟，无人看管，脚下没站稳，就掉到池塘里淹死了。他还那么小，连叫救命都不会，只会不断的扑水，可是无人看管，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叫喊声，就这么丟了性命。是聿怀锦，他监管不力，害死了我的亲弟弟。所以，我无比的憎恨他。”
这是聿鸿楨第一次当著她的面，亲口说出这句话，他无比的憎恨著自己的父亲。
聿太太至少还养育过孩子，虽然也有不著调的时候，虽然也会犯糊涂，但她的母性，依然让她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可是聿怀锦，他到处游戏人间，享受生孩子的乐趣，却从来没有亲自养育过孩子。
聿怀锦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偷个情，孩子就淹死，出了事，他不仅不敢认，还说孩子招了邪祟，本来就活不长久。
这件事，还是聿鸿楨后来偷听到下人说话，才知道的真相。但爷爷为了家庭和睦，把佣人送走了。
那时候，聿鸿楨坐在灵堂里，看著弟弟小小的尸体，被安置一个小小的棺槨之中，全然没了声息，再也不会软软的叫自己哥哥，心中对这个父亲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想杀人的欲望。
因为这事，还差点拿刀捅了聿怀锦。
老爷子发现他精神异常，只能把他送出国治疗，远离这糟糕的环境，远离这些人，才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江薇雨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聿鸿楨，在心中彻底明白，为什么他对聿怀锦这个父亲，没有一点父子之情。
聿太太他还能忍，可以聿怀锦，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可以把聿怀锦，送上死路。
要不是老太爷还在上面镇著，要不是事情不能做得太难看，毁了自己的名声，江薇雨相信，聿怀锦多的是法子，杀人不见血，让聿怀锦，生不如死。
恐怕现在还没有弄死他，是因为这人，还有一点活著的价值。
想到这儿，江薇雨忍不住道：“你要怎么收拾他都可以，但別脏了自己的手，好吗？”
聿鸿楨睁开眼看她，目光灼灼：“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
世人讲父子君臣，儿子孝顺父亲，是天经地义的事，尤其是大家族，更是注重这种规矩。
便是哪吒，要脱离父亲，也是削肉还父母。
他心中这种可怕的欲望，一直藏著，第一次对江薇雨展露，是试探也是好奇。
他想知道，江薇雨知道他丑陋的一面，是不是还会继续爱自己，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