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物品暗示著一个中下阶层的社区生態,可能存在经济压力和社会的因素。
这里是个来往人群基本都是中下阶层人的地方。
而按照洛卡德交换原理,凡有接触,必留痕跡。
尤其来往这里的都是普通人,那么痕跡必然更加明显。
暴力案件现场行为分析中也往往会留下有关於“攻击者——受害者”互动的模型痕跡。
也就是说如果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纯粹的暴力案件而非精心谋杀案,势必留下大量痕跡。
只是再怎么说,前提也得是实施这次案件的对象是人,而非恶魔这种东西……
然而这对克莱尔来说,似乎更好入手了,因为正是实施这次暴力案件的对象是恶魔,而非人。
所以恶魔留下的痕跡不容易混淆在普通人当中,因为恶魔的破坏力是远超常人的。
她只需要跟著那些破坏力极强的痕跡,比如那枪之恶魔强大的瞬发射击能力,那无死角发射子弹的痕跡所起始的地方……
又或者是废墟轰然倒塌的方向,因为枪之恶魔摧毁建筑,建筑所倒向的方向势必是沿著枪之恶魔疯狂倾泻子弹的方向。
强大的动能会摧毁建筑的同时,留下很明显的痕跡。
克莱尔继续专注地搜集著一切痕跡,然后在她脑海里生成出一幅幅图画,再互相叠加,构成三维、立体的现场发生画面。
然后……克莱尔怔了一下,因为这些痕跡所倒向的起始方向都是在歌舞厅內的。
也就是枪之恶魔一开始出现就是在歌舞厅內,然后才大开杀戒。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一个恶魔来到歌舞厅外,那些歌舞厅的人会毫无防备吗?
所以克莱尔开始相信高文了,枪之恶魔很可能本身原来就是人类,或者是……通过偽装成人类进入的歌舞厅內的。
这是基於凡有接触、必会留痕的犯罪学定律所作出的合理推断。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高文。”
克莱尔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你分析出来了。”
高文顿时看向她,问道。
“嗯。”
克莱尔带著纯粹基於观察和逻辑的冷静,“破坏的绝对核心在歌舞厅及门前街道,符合初始爆发点的特徵,但它的行为模式……”
她停下脚步,指向歌舞厅废墟后明显没有太多破坏痕跡的空地上,“……显示出一种异常的目的性,並非无差別的狂暴宣泄,而是……一种极致的、被高度激化的愤怒和復仇衝动。”
因为四周都破烂成这样,只有这里如此“乾净”,这就说明了这里像是一个当时人们心中的“禁地”。
枪之恶魔就出现在这里,所以破坏的痕跡四向蔓延,人们慌忙逃离这个位置。
“这种强度的情感驱动,通常指向具体的、长期积累的创伤源——最可能的,是家庭或极其紧密的社群纽带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她的分析很专业,除了高文这些专业的犯罪学专家,很难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投向了歌舞厅深处,似乎都觉得有些荒谬。
高文对著克莱尔说道,“克莱尔不管怎样,先说出你的心理侧写分析结果,我们再来推断这是否合理。”
克莱尔顿时很快冷静了下来,然后她突然有些好奇地来到一片废墟下。
同时对队伍里的一个棕发壮汉示意道,“帮我把这个搬开。”
“行啊。”
很快,岛国木质结构的建筑碎片被轻易搬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下面是一张……残破且已经倒塌的矮脚酒桌,上面却有一个子弹弹孔,以及其他明显因为子弹动能和碎片而被撕裂的痕跡。
克莱尔伸出手指比成枪的形状,“子弹就是来自於那个方向了,不过这是霰弹枪……而且枪击的目標没死!”
她严肃地说道,“这子弹不是来自於恶魔……而是人类!”
“看这条巷子。”
然后她又转身,指向地面几处明显的、被重物拖拽形成的痕跡,以及散落的、带有深褐色污渍的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小件,“这里发生过剧烈的、近距离的衝突和压制。”
“目標个体……在这里被制服、遭受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上的终极打击。”
说到这,她都觉得有些离谱,那样强大的恶魔会遭受身体伤害和精神打击?
就算是偽装成了人类的恶魔,进入了歌舞厅,应该一样有强大的压制力才对。
更別提精神上的打击了。
不过紧接著克莱尔的目光又再度变得异常锐利,她终究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