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是死罪了,皇上,您之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但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选择对您忠心,这样的三姓家奴,又犯下大错,挟持了娘娘,险些酿成大祸,就算您再怎么包容他,一条死路也是免不了的。”
“或许他只是不想再受折磨,再受羞辱,所以才……”
暗卫说的原因不是不无可能,但薛泽还有別的怀疑。
“你去把容澜叫过来,朕要问问她今日为何突然出现在玥儿的院子里,又为何带著这么个人来为难玥儿。”
薛泽命人去叫容澜,但太后却跟容澜一起来了。
两人早已对过口供,所有的说法都严丝合缝。
容澜咬死了自己只是觉得那个女人不懂规矩,勾著薛泽贪欢,损害了薛泽的身体,所以想要出手教训,而那个男人是太后派来协助的。
太后也一样,只说那人面容尽毁,自己不清楚他的身份,看他来到南安思可怜,又有几分武功,便收在了手下,而且对方的身份也是编造的,太后受到了矇骗,所幸没有酿成大祸……
薛泽听著两人的说辞。心中只信了一分,剩下的九分全是怀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太后之间似乎都藏了很多的秘密,他们母子二人再也无法坦诚相待。
薛泽面见两人,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並没有打扰苏玥和孩子。
等见完这两人之后,薛泽的心情十分低落。
他不想將这种坏心情传染给苏玥和孩子,於是自己走向了南安寺后山的一片林子。
他朝著林子深处走去,暗卫们在周围护著。
大家都知道薛泽心情不好,不敢上前打扰,不知走了多久,暗卫才硬著头皮上前提醒薛泽:“皇上不能再往里了,再后面是深山了,而且天色也快黑了。”
薛泽抬头一看,的確已经夕阳西下,再不赶紧往回走,恐怕回到寺庙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薛泽返回南安寺,一路上的心情並未因为刚刚的散步而有所好转,相反,心里似乎有颗大石压住,令他喘不上气来。
这种沉闷的心情,每次见到太后,都会浮现在他心头,唯有苏玥才是他的解药。
薛泽正想的出神,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不,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直等在那里的。
那是苏玥。
她正抱著孩子站在一棵桃树之下,笑意盈盈的望著薛泽,似乎就在这里等著等著他回来。
这一刻,薛泽觉得自己的內心得到了救赎。
原来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走出多远,只要回头,苏玥和孩子,都会在身后等他。
那是独属他自己的家人和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