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难闻气味,像是发霉的气味与腥臭味掺和在一起。
腥臭味可不止尿骚味,当还有受刑后残留的血味。
牢中关押的犯人,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点四仰八叉躺在草铺上,有的双眼无神发呆,有点低头喃喃自语...
“走快点!”
衙役推搡著耗子和菜鸡。
耗子不满回头瞪了一眼,衙役同样也瞪著他,“看什么!进了这里还敢囂张,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耗子转回头。
走了十几步,衙役押著二人在一处空的牢房前站定,“站好嘍!老实一点听到没!”
隨后衙役上前,一阵“哗啦啦...”铁链开锁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进去!”
衙役闪到一旁,衝著耗子二人开口,“进去!”
两人一副不情愿模样,慢吞吞朝里面移动步子。
衙役见二人磨磨蹭蹭,抬腿就是“乓乓!”两脚踹到二人屁股上。
隨后“哐当”一声,將牢门锁上,嘴里骂了一句晃著步子离开。
“呸!狗日的!別让老子在外面遇到你!”
耗子衝著衙役背影啐了一口...
菜鸡手背在身后,挠了几下屁股,四下扫了一眼,这牢房可真够简单的。
一桌一长凳,一地发霉草铺,旁的再无一件东西。
两人坐到了长凳上面,连个茶壶茶碗都没有,不由大眼瞪小眼在那发呆。
“耗子哥,”菜鸡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爷都来了,咋还关进牢里来了?”
耗子没有立马开口回答菜鸡,胳膊担在桌子上抓了抓头髮。
吴志原?爷方才路过他身边时耳语了一声。
“吴志原?”耗子眯起三角眼,“爷咋就提起这个人了?”
菜鸡歪过头,“哥你说啥?”
“没啥...”耗子转头,忽然看向隔壁牢房,咦?这人背影有点熟悉啊...
只见隔壁牢房关著的犯人,身穿白色囚服,背对著耗子菜鸡二人。
耗子从长凳上起身,走至木栏前,双手抓著木栏,冲里面喊道,“餵..那谁?转过来给爷瞅瞅...”
背对之人缓缓转头,下一刻怒意上脸,直愣愣盯著耗子。
“是你们两个哈怂!”
“吴志原?!”
耗子看到囚犯是吴志原,惊讶之余,瞬间明白过来。
“呦呦呦...”菜鸡也急忙走了过来,“这不是羊相公嘛...”
“额曰你娘.!”
吴志原被戳中痛处,且痛处还是来自眼前二人,直接破口大骂!
“憨货...”菜鸡砸吧砸吧嘴,“给你羊,你就折腾,给你头猪,你还不乐翻天...”
“额曰你个先人婆娘的!”
“你干啥!”耗子將菜鸡拽到一旁,衝著吴志原咧嘴一笑,“那啥,先前对不住,你別往心里去...”
“嘿嘿..哥,心里他可没去,去的都是羊腚眼了嘞...”
“住口!”耗子转头怒瞪菜鸡一眼,“滚滚滚,那边消停待著去!”
吴志原这会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气的身子控制不住发抖,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吴大人,彆气,彆气,俺等下替你收拾他,”耗子继续冲吴志原笑著开口,“唉...都是缘分,没曾想还能在这见到吴大人...”
吴志原咬著后槽牙不开口,双眼却是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眼。
见二人一身囚服,眼神闪烁几下...
“哼!”吴志原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耗子,继续在那“面壁思过”。
耗子眼神制止就要开口的菜鸡,隨后坐到木栏边,捏起一根稻草在手里绕圈。
一声长嘆,“唉...真是...唉...”嘆著气,还不忘偷偷瞥吴志原几眼。
“吴大人,之前是咱哥俩对不住你,那也是职责所在,”耗子將声音提高,“此一时彼一时啊...”
“眼看都是要掉脑袋的人,难得临上路还能遇到熟人,你老就別往心里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
“职责所在?”吴志原转过头,又將身子转过来,“那额要听听了,你们之前受命於谁?”
“谈不上啥受命不受命的,”耗子屁股挪了挪,“俺哥俩无非就是狗腿子,上面让干啥就干啥...”
“那啥,吴大人,你认识汉安侯不?”
“汉安侯?”吴志原脑海中浮现朝堂一幕,不由嘆了一口气,“唉...额如今下场怪不到別人,本就是咎由自取,但这汉安侯,本官多少有些感激...”
耗子闻言一怔,这从哪冒出来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