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早已跳下床，坐到桌边，拿起一块墨绿色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
“今天这赤焰果糕味道真不错，比昨天那个苦巴巴的阴魂草好吃多了。”
长明走过去坐下，端起灵米粥，用小勺慢慢搅动。
看著粥里悬浮著的暗红色颗粒，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是什么，只是机械地送入口中。
入口香甜，磅礴的灵气瞬间化开，滋养著丹田內的阴寒灵力。
短短月余，兄弟俩都已踏入练气四层。
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长明的心底，却只有深深的不安。
代价是什么？他不敢深想。
“哥，玉魅师姐送我的那块血玉髓，
我昨天吸收完了，感觉《九阳焚天诀》又顺畅了不少！”
长阳的语气带著炫耀，
“她昨天还夸我天赋好，说下次给我找更好的火系灵物。”
长明放下勺子，眼睛看著弟弟。
“长阳，玉魅师姐前天练功的时候，我看见了。
她在峰下的血池边，用骨鞭抽打一个活人。
没抽一下，那人的魂魄就被鞭子吸走一缕。
到最后那人只剩下一具空壳，被她隨手扔进了血池里餵蛇。”
长阳咀嚼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兴奋僵住。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神有些闪烁，隨即又强自辩解道：
“那…那肯定是敌人！
是叛徒！
师尊说了，魔宗里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
玉魅师姐对我们不是很好吗？
好东西都想著我们。”
“敌人？”
长明盯著弟弟的眼睛，那里面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人穿著杂役的衣服，修为只有练气一二层的样子。
他犯了什么罪？
玉魅师姐只说了句『今日血池火候不够』，他便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长阳避开哥哥的目光，低头用勺子用力戳著碗里的粥。
“反正…反正师尊对我们好就够了！
你看厉绝师兄，昨天不是也送来两瓶固元丹吗？
白邪师兄还教了我一个控火的小法术！
哥，你就是想太多！”
“他们对你好，是因为阴无咎看重我们！
看重我们这所谓的『纯阳纯阴道胎』！”
长明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看我们的眼神，你看不出来吗？
那不是看徒弟的眼神！
那像是在看…看两株特別稀有的药材！
他给我们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把我们捧得高高的，是为了什么？
你想过吗？”
“够了！”
长阳猛地站起来，小脸涨红，
“师尊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他真要对我们不利，用得著这么费劲吗？
抬手就能捏死我们！
哥，你就是被爹娘还有大伯他们教傻了！
这里是魔宗！
弱肉强食！
有力量才有尊严！
师尊能给我们力量，给我们地位，这就够了！
你看外面那些弟子，哪个不对我们毕恭毕敬？
这不比在陈家，天天担心被人偷袭强？”
他越说越激动，体內修炼《九阳焚天诀》积累的暴躁火气似乎也被点燃：
“你总说师尊有图谋，那你告诉我，图谋什么？
图谋我们两个练气期的小屁孩？
笑话！
我看你就是嫉妒！
嫉妒我《九阳焚天诀》比你那冷冰冰的《玄阴凝玉功》练得快！
嫉妒师尊和师兄们更喜欢我！”
“长阳！”
长明霍然起身，小脸因愤怒和心痛而煞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忘了爹娘了吗？
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掳到这里来的？
是那个阴无咎！是他毁了我们家！”
“爹娘？”
长阳嗤笑一声，眼中竟闪过一丝冷漠，
“他们保护不了我们！
是师尊把我们带到这里，给了我们现在的一切！
在这里，没人敢欺负我们！
在这里，我们才能变得强大！
强大到有一天，让所有人都仰视我们！”
他胸膛起伏著，带著一种偏执：
“哥，你醒醒吧！
陈家回不去了！
认清现实！
跟著师尊，我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