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驾驭著五行元灵孔雀“啾啾”,托著他和陈惊雷二人穿行在这云层之上,速度飞快。
陈惊雷紧紧抓著三叔的衣襟,小脸因兴奋和紧张微微泛红。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离开家人,而且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远!
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峦、蜿蜒如带的河流、星罗棋布的村落城镇,如同缩小的沙盘,浮现在二人的眼前。
说实话,这也是陈林第一次御兽飞行,心情也是十分的激动。
“三叔,我们去哪儿?”
因为上空的大风,陈惊雷只能大声问道。
看到被大风吹的脸都要变形的侄子,陈林一阵尷尬。
丹田法力涌动,化作防护罩罩住二人。
“晋国。”
陈林的声音沉稳,目光穿透云层,投向远方,
“这次外出,就是为了给你寻找一处修仙宗门。”
晋国,疆域辽阔。
对棲仙崖的陈家而言,这里已是外界的“大地方”。
陈林选择的第一站,是晋国东部一座颇为繁华的府城——云泽城。
入城之后,扑面而来的喧囂与烟火气让习惯了山林清幽的陈惊雷有些不適应。
不过一会,陈惊雷就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商铺鳞次櫛比,
叫卖声、吆喝声、孩童嬉闹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混合著食物的香气、汗味、牲口的味道。
陈林並未急著打探仙门消息,而是带著陈惊雷在城中偏僻处寻了一处乾净整洁的小院租下。
小院不大,一明两暗,带个小天井,还算不错。
安顿下来的第二日,陈林便將陈惊雷带到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私塾——“松鹤斋”。
“三叔…我,我要读书?”
陈惊雷看著眼前肃穆的学堂和里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有些茫然无措。
在棲仙崖,他每日跟著父亲练拳脚,跟著姑姑辨识矿石,
跟著母亲照看药田,跟著爷爷感受地脉,甚至跟著二叔处理王家送来的帐目,
唯独…没想过要坐在屋子里,对著那些方方正正、如同天书般的文字。
陈林看著他困惑的小脸,心中微嘆。
自己当年也是机缘巧合,隨那路过的老郎中认了几个字。
棲仙崖建立五年,家族重心全在修炼、药田、矿藏和自保上,竟是將这最基础的“识字”大事给忽略了!
连带著二哥家的双生子,如今也该到开蒙的年纪了!
失策!
他蹲下身,目光与陈惊雷平视,语气温和:
“惊雷,文字是钥匙。
仙门典籍、道法真解、前辈心得,甚至与人交流、记录感悟,都离不开它。
不识得字,纵有通天资质,也如盲人摸象,寸步难行。
三叔当年吃过不识字的亏,不能再让你走弯路。
放心,不要求你学富五车,只需认得常用字,能读通浅显文章即可。
用心学,三叔信你。”
陈惊雷看著三叔心中的茫然顿时消散。
他用力点点头:“嗯!三叔,我学!”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那些“方块”到底有多重要,但三叔说重要,那就一定重要!
三叔从未错过。
松鹤斋的夫子是个清瘦的老秀才,姓李,为人方正,见陈林谈吐不俗,
又言明只为幼侄求识文断字,束脩给得也丰厚,便欣然收下了陈惊雷。
於是,陈惊雷开始了他的“市井求学”生涯。
每日清晨,他便背著陈林给他买的新书袋,准时踏入松鹤斋,
坐在一群比他小几岁的孩童中间,跟著李夫子摇头晃脑地念著“人之初,性本善…”,
笨拙地握著毛笔,在粗糙的毛边纸上描画著横竖撇捺。
陈惊雷:学堂里的日子很新奇,也很…彆扭。
那些小屁孩背得慢吞吞,字写得歪歪扭扭,夫子讲得慢条斯理。
可他发现自己学得很快!
夫子教一遍,他就能记住字形字音,写几遍就能写得像模像样。
夫子惊讶的目光和夸奖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心里清楚,这肯定跟三叔这些年给他喝的“水”有关。
三叔要求的事,他从不懈怠,学得格外认真。
只是看著窗外飞过的鸟雀,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练武呼喝声,他偶尔会走神,
想念棲仙崖的风,想念在山涧里摸鱼的时光。
陈惊雷去私塾时,陈林並未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