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山蛰伏,红尘富贵
光泽。

    一只通体覆盖著厚重灰褐色角质、几乎缩成一个岩石疙瘩的“岩甲蜥”,防御惊人。

    一只动作迅捷如电、爪牙带著麻痹毒素的“影貂”。

    一只羽毛斑斕、尾翎极长的“彩翎雉鸡”,偶尔开合的眼瞼下,瞳孔竟有重影。

    还有一头体型最小、却最为暴躁的“火绒鼠”,小小的身躯在狭窄的柵栏內疯狂衝撞,口鼻中不时喷出细小的火星。

    它们目光浑浊而狂乱,远不如吉豹那般灵性內蕴,稳定可控。

    这些都是未来可能的“灵枢兽”备选,也是陈林用无数失败堆砌出的微茫希望。

    “吉豹已成,大哥的『灵枢兽』……是时候开始全力筹备了。”

    陈林望著洞外被寒风捲起的雪沫,喃喃自语。

    三年光阴,悄然流逝。

    寒山村,这个曾经被贫穷和飢饿压得喘不过气的边陲小村,如今却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生气。

    村子中央,原本属於陈家的那座低矮破败、柴门歪斜的土坯院子,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的青砖大瓦房,院墙高耸,

    黑漆大门崭新鋥亮,两尊小小的石狮子蹲在门墩旁,虽谈不上威严,却也显出了几分殷实。

    院子宽敞,铺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里堆著高高的柴垛,一看就是过冬富余的。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窗明几净,连窗欞上都贴著崭新的红纸窗。

    今日,陈家这高门大院里里外外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大红绸布扎成的喜球掛在门楣和院中那棵老榆树上,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摆动。

    院里摆了十几张八仙桌,桌上杯盘罗列,堆满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硬菜:

    油光鋥亮的红烧蹄髈、整只蒸得金黄的肥鸡、大碗的酱牛肉、成坛的老酒……

    浓郁的肉香酒气瀰漫在空气中,引得村里的孩童们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口水直流。

    穿著崭新袄、面色红润的村民们挤满了院子,喧闹声、划拳声、恭贺声匯成一片。

    几个手脚麻利的僕妇穿著统一的青色布衣裳,端著热气腾腾的菜餚穿梭於席间。

    这派景象,与三年前陈家连窝头都吃不饱的光景,已是云泥之別。

    “满月大喜!姑爷,少奶奶,大喜啊!”

    村正陈老栓端著酒杯,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菊,对著主桌连连作揖。

    主桌首位,坐著陈大山。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深蓝色绸面袍,料子极好。

    他脸上惯有的那种肃杀之气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富贵包裹著的平和。

    他端著酒杯,微微頷首,嘴角努力向上弯著:

    “同喜,同喜!老栓叔,坐,吃好喝好!”

    紧挨著陈大山坐著的,是陈石生。

    他穿著一身赭石色的厚实袍,比之三年前,脸庞圆润了些,眉宇间的沉稳依旧。

    他话不多,只是默默地为父亲和旁边的弟媳添酒布菜,偶尔抬眼看看满院的喧囂,目光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今日真正的主角,是坐在陈石生对面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