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嗯,今天追那头白额大虫,钻进了老林子深处。
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抬头一看,
就看见他…从天上直挺挺栽下来,砸断了好些树枝…”
“仙人啊!”
陈青峰喃喃,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饿狼看见了肥羊。
他猛地转向陈大山:
“爹!您说,这…这咋办?救他?”
陈石生接过话头,带著一丝希冀:
“爹,我瞧著还有口气,咱试试?
万一…万一救活了,仙人心善,指头缝里漏点好处。
咱家,咱村…可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眾人再明白不过了——仙缘!
陈林没说话,目光紧紧盯著父亲,想看父亲怎么说。
可是陈大山依旧沉默,如同一块深埋冻土的顽石。
这种沉默,陈林太熟悉了。
“大哥,”
陈青峰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有没有想过,这人是怎么伤的吗?
仇家是谁?
他是善是恶?
等他醒了,咱在他眼里算个啥?
怕是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如!”
他顿了顿,眼里的精光变成了狠戾,
“万一他醒了,觉得咱这穷酸地方污了他的眼,
又或者嫌弃咱们救得慢,
或者乾脆就想灭口…咱这一屋子人,够他吹口气的吗?”
陈石生和陈林被这话刺得齐齐打了个寒颤。
炕上那人微弱的气息,此刻仿佛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
陈青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与其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等他发落,不如…”
他猛地抬手,在脖颈间狠狠一划,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狠绝,
“一了百了!他死了,他身上的宝贝,就是咱的!
指不定就有那修仙的法门!
富贵险中求,命攥在自己手里才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