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地动盪,起兵造反之人不在少数。
裴景玉这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派人镇压,然而耐不住底下眾人心思各异,再加上党项、戎狄等外邦之人私下鼓动勾结,故意將天下灾情与他得位不正牵扯到一起。
这事有心人特意传开,连朔风的百姓都知晓了。
如今大乾內忧外患,幸而裴景玉这辈子不是白重生的,他早早招揽人才,提前部署,略显艰难地扫平不少势力党派,大乾勉强安稳下来。
陈玄文原想著趁其他势力逼近皇城,打著清君侧的名义杀过去,不料这事中道奔殂。
他暗嘆一声,皇帝还真有几分手段。
可这对他而言就不妙了。
天下不乱,他如何趁机起势?
只是之前的部署不能浪费。
他派人联繫之前的將领,沈知韞就是这时过来找他,询问这事:
“你意图何时起事?”
陈玄文与她解释这段时间的情况:“此事忌讳师出无名,如今大乾暂且安稳,我若行事,不过会引来眾人的非议,还是暂且容后。”
师出无名。
沈知韞心中冷笑,面色却露出一丝不安:“说是容后,你可保证身边人不会透露消息?”
“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我,就连屹川也会受你牵连。”
陈玄文低声道:“你放心就是。我知晓那些人的脾性把柄,他们不会背叛我。”
沈知韞缓了口气:
“你心中有数就好,我不得不提醒你……就当做是为了屹川。”
当真只是为了屹川?
闻言,陈玄文心头一动,正犹豫和她说说话,却见她已起身离开。
陈玄文失笑,隨即想起她说的话,神色一冷,这事確实得小心几分。
他道:“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小办一场,也算是叫大家热闹一下。”
“是。”
落七应声。
……
沈知韞回去后,屹川正好过来找她。
如今他性子改了许多,母子俩倒是相处和乐。
沈知韞见他这副样子,心中微嘆,就是不知道等她揭穿陈玄文那日,这孩子会如何?
她自然想在这件事中摘得乾乾净净。
可最后落下惩罚,唯独她安好,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到时候,陈屹川会如何?
“我要和母亲一起用膳。”
陈屹川已经许久不见母亲。
父亲更是繁忙,这段时间都是薛姑姑陪他一起用膳。
沈知韞笑著应好。
下人很快拿来碗筷。
陈屹川喜欢和她说些书院里的有趣事儿,逗得一旁的秋月难掩笑意。
一时间,屋內欢声笑语不断。
陈玄文远远听见,在院外顿住脚步,问起院子外头的下人:“屹川今儿也过来了?”
下人应是。
他闻言摇头,觉得自己是白问了,明显就听到那小子的声音。
心中倒是想要进去瞧瞧,但知道知韞不欢迎自己,手中又有要事。
还是算了……
陈玄文收回视线,径直离开。
下人等他走远后,才进去把刚刚將军在门口一事告知秋月。
等小公子回院子后,秋月把这事告诉沈知韞,眼神微闪:“瞧著將军去的方向是后院那边……”
然而后院除了她与陈屹川所住的院子,便是下人的住处和空院子,这是去做什么?
沈知韞记在心中,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过几日將军寿宴,席面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秋月应是:“如今百姓不易,倒是没有铺张浪费的,您瞧瞧……”
她將席面上的菜单告知沈知韞。
沈知韞听罢,讚嘆道:“这段时间我也忙,这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对待得力的手下,一向是极其大方,尤其是秋月、紫苏、佩兰几人。
手头上的银钱绝不会亏了她们的。
院子里的其他下人,只要认真做事,皆有赏赐。
正因如此,她们办事格外尽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皆会主动告知她。
如今秋月名下已有两间铺子,都是沈知韞给她的,每月进帐不少。
即便日后成婚生子,也不需要愁家中用度,更別说这些年攒下来的银子。
因此无论是为了夫人的恩情,还是为了银钱,秋月办事都极为尽心尽力。
她笑眯眯地应了,隨即下去替夫人处理事情。
等到陈玄文生辰这日。
將军府格外热闹,不少將领纷纷过来为他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