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
隔日早上,皇宫內难得嘈杂。
多是一些大臣来来往往,商议皇帝葬礼与新皇登基一事。
內侍忙忙碌碌。
葬礼、登基事宜都极其繁琐,上头主子吩咐一句话,累得半死的人是他们。
沈知韞醒来,主动去见太后。
得知太后正与总管安排皇帝的丧事,沈知韞在偏殿小坐。
其中,宫女素蘅给她递来糕点,她含笑谢过,却没有用。
等了两刻钟,见外头有了动静,她猜测是总管离开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找她。
太后娘娘传她过去。
进去后,见太后娘娘神色疲惫:
“你倒是有心。”
她笑了笑,示意沈知韞坐下。
“宫里头琐事不少,你来得正好,帮哀家想想如何处理。”
太后將弔唁大臣及其官眷安排一事交给她。
沈知韞犹豫一瞬,没有拒绝:
“臣妾不懂这些,只是想帮太后娘娘一把,若有做得不好的,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皇后已死多年。
皇帝一直未娶继后。
后宫大权依旧在太后手中,两位贵妃从旁协助。
太后闻言,神色和缓:“你最是聪慧伶俐,有你帮我,我正好鬆了口气。”
沈知韞含笑应下。
宫女抬来一个小桌,放在一旁。
沈知韞就坐在旁边从旁协助。
一个下午过去,到了晚膳的时间,太后就让她下去。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推辞不了,沈知韞顺势应下。
回去后,她心中思索,照今日看来,没什么大事。
秋月也鬆了口气。
去门外扫视一圈,见没有人后,才缓缓关上门,轻声说道:“奴婢原先还担心太后娘娘不好相处,如今看来,竟是对夫人颇为善待。”
“夫人不必担心。”
沈知韞知道她是为了叫自己放宽心,毕竟来这深宫之中,谁知会突发什么事情。
见状,她神色缓和下来。
“有你们陪著,我哪会担心。”
宫人送来晚膳,瞧著也是用心的。
一连两日皆是如此。
如今快入冬了,天色深得快。
这日用了晚膳,沈知韞呆在屋里,正看著从宫外带进来的閒书。
这时,听见房门被人敲醒。
秋月起身走过去:“是谁呀?”
外头有人应道:“是我,素蘅,太后娘娘请沈夫人过去一趟。”
闻言,秋月连忙打开门。
果然是她。
“不知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素蘅解释:“刚刚核对名单似有出入,请夫人过去看看。”
沈知韞早已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走过来。
秋月心细,拿了一件外衣替她穿上。
“夜间寒凉,还是加一件外衣。”
沈知韞穿好,秋月佩兰跟上。
走在路上,正要往大殿而去。
进去后,素蘅主动行礼:“见过七皇子。”
语气极其恭敬。
毕竟宫中谁不知七皇子便是日后的天下之主。
沈知韞一僵,怎么是裴景玉?
她低著头:“见过七皇子。”
裴景玉朗声道:“不必多礼。”
“皇祖母身子突感不適,下去休息,把手上的事情交託给我。”
他解释为何自己在这的原因。
“你且下去吧。”
闻言,素蘅一顿,朝沈知韞行了个礼便离开。
殿內寂静。
两人无声相视,一言不发。
秋月觉得奇怪,佩兰更觉不安。
裴景玉微微移开视线,看向这两人,却是对沈知韞说话:“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打算让她们知道吗?”
这话一出,沈知韞明白他要说什么。
秋月、佩兰无辜,若是他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怕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会不会对她们下手?
想到这,沈知韞嘴角抿紧:“既然太后不在,臣妇告退。”
她打算带著两人离开。
意料之中,被阻拦。
裴景玉语气轻缓:“昭昭,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沈知韞却不敢忘记他当初的狠辣手段。
“七皇子误会,臣妇並非您口中的昭昭,而是沈知韞。”
身后,秋月瞳孔骤缩。
昭昭?这是在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