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有些轻颤:“……把信拿给我看看。”
秋月將信递过去。
沈知韞定睛一看,这信封上的字跡眼熟得叫她心惊肉跳。
昭昭亲启。
秋月见夫人撕开信封,还有些诧异。
沈知韞却无暇顾及,而是看著里头写了什么。
裴景玉能登上皇位,自然不是个傻的,是不是上次看到陈屹川,就猜到她也重生了?
是的,他怎么会看不出?
可目光落到一片空白之时,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裴景玉是在试探她!
是她心慌乱神了。
重生可谓神鬼之说,无怪她对这事惶恐难安。
“你派人去府里其他院子问问有没有叫昭昭的人,若是没有,就把信还给门房……若是有人问起,门房就说见无人来问,把这信给扔了。”
秋月不知夫人为何要绕著一大圈,但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下去做事。
沈知韞心慌,躺回床上休息。
若裴景玉当真是重生的,他必然恨死自己。
虽然那时的大乾已是民心背向,无可挽回,但最后给他致命一击的人,是她!
沈知韞必须得確认一下,上辈子那个睚眥必报的暴君是不是重生了,否则她心有不安。
下人端来晚膳,她心里想著事情,只匆匆吃了几口。
询问邱妈妈的事情查得如何?
紫苏回话:“刑部的大人还在追查,可惜邱妈妈的尸身下葬,不能判断死因,一时僵住了。”
沈知韞已经確信邱妈妈是老夫人所杀。
既然这样,到最后也查不出什么,只会不了了之。
她心头一动:“走吧,隨我一起去看看老夫人。”
沈知韞起身就走。
紫苏跟上。
可到老夫人院外,王妈妈却强笑著拦下她:“倒是不巧,老夫人正好……”
沈知韞来时,一见她守在外边,就知道陈玄策在里头。
“夫人见老夫人昏厥,心中担忧,还请王妈妈前去通报一声。”
紫苏声音清亮,这一开口,里头的人都能听见。
王妈妈正要开口拒绝,里头陈玄策走出来,见沈知韞过来,神色一缓:“进来吧。”
沈知韞朝他走去,紫苏跟在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妈妈一看。
“母亲身子可好?”
沈知韞见陈母侧臥在床上,主动出声。
陈玄策应道:“今日只是被大嫂的胡言乱语气到,太医说好好修养便没什么大事。”
沈知韞嘆气:“大哥已死,她何故牵连你?”
“你们虽是同胞兄弟,但性子却大不相同,怎会有这误会?”
话音落下,屋內静默一瞬。
陈玄策低声道: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般想,或许是难以接受大哥去世……”
沈知韞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下人可敲打了?免得叫这等荒唐之事传出去。”
陈玄策揉了揉眉心:“嗯,她们会有分寸,毕竟卖身契还在府上。”
自沈知韞进来后,陈母一直闭著眼,似是假寐。
她却注意到陈母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动。
“母亲瞧著睏倦,怕是也因邱妈妈一事伤神。这凶手一日没找出来,我这心里头也都不安。”
陈玄策一顿:“你放心,凶手会儘快找出,府里的事情叫你费心了。”
他缓和语气,带著安抚之意。
沈知韞摸著胸口,特意看了陈母一眼,压低声音:
“汪映葭那时说邱妈妈也知道李代桃僵一事,真真假假,邱妈妈早死无对证,倒是会唬人。”
陈玄策宽慰:“邱妈妈是被凶手杀害,这事刑部已经在查了,汪映葭所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嗯,我自是信你。”
闻言,陈玄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母亲刚刚醒了一阵,喝了药又睡过去,你回去吧,这边我候著就是。”
等沈知韞走后,陈母才睁开眼,烛火昏黄,显得有些面目阴沉:
“汪氏不死,必有后患。”
这话一出,陈玄策眉头皱起,却没反驳:“……母亲说得有理。”
她喃喃道:“汪氏不能这时候死,无疑是不打自招。”
“那些下人……也罢,不造杀孽,灌了哑药赶去庄子里算了。”
陈玄策捫心自问,不是个良善之人,那些下人把汪映葭的闹剧听得清清楚楚,已经是废了。
陈母冷不丁出口:“还有沈氏身边的下人。”
“你要如何处理沈氏?”
陈母盯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