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知韞安抚,罗征「请教」
    “夫子哪里不好?”

    “他、他讲课难懂,不知所云!”

    那位夫子教书多年,讲课深入浅出,怎会是他所说那般?

    前几日她还听过课。

    陈屹川分明是故意。

    隨意污衊,谁给他的胆子?

    沈知韞想到什么,问他:“你是瞧著父亲离开了,就觉得没人能管你?”

    他梗著脖子摇头。

    “……没有。”

    沈知韞缓缓开口:“叫你好好读书,是你父亲的期望,你一向是个聪慧的好孩子,自然明白父亲的心意。”

    闻言,他没有说话。

    沈知韞也儘量语气温和:“之前曾说了,有赏有罚,这次你故意戏耍夫子,敷衍功课,我罚你抄大字二十张,你可认?”

    陈屹川不想写,神色抗拒。

    沈知韞道:“我不是和你商量。”

    “今夜若是没写完,你不能睡。”

    陈屹川猛然看向她:“你还是不是我母亲?”

    他想反抗,可沈知韞不惯著他,直接叫他回去写字。

    她下了命令,小廝也不敢违抗,陈屹川无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

    不料沈知韞也站起身,跟在他旁边。

    陈屹川抬头看她,却听她说:“今夜我就陪著你,你什么时候写完,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陈屹川磨磨蹭蹭地去了书房,摆弄了宣纸、又沾了一会毛笔,故意胡乱写,还微微侧头去看沈知韞,试探她的反应。

    沈知韞瞥了一眼:“这张字跡不正,不算。”

    被她接连否定两张,陈屹川像吃了鞭炮一样炸开:“怎么不算,我不都写了!凭什么你说不算?”

    他越说越气,眼眶还红了。

    闻言,沈知韞没有动怒,反而更冷静:

    “练字不就是要写得规整?”

    陈屹川闷闷不乐。

    沈知韞伸手,將他轻轻抱住,声音很温柔:“你这是怎么了?可以告诉母亲吗?”

    陈屹川一愣,抓著她的衣袖:

    “没、没有……”

    语气缓和下去。

    沈知韞摸著他的脑袋。

    说来,两人也很少有那么亲近的时候。

    突然,陈屹川低声道:“母亲不在意我……”

    似乎怕被沈知韞听见,他说得很小声:“……母亲都不如之前那样关心我。”

    原来如此。

    沈知韞心中恍然。

    陈屹川虽然年幼,但十分敏觉。

    原来他察觉到自己待他不用……

    与上辈子早死的孩子重逢,本该是欣喜的,可她后来经歷太多了,性子也变得淡漠,不如之前那般全心全意地绕著他转。

    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沈知韞问他,声音放缓:“所以你察觉母亲不如之前那般亲近你,你故意不好好读书,故意和夫子闹事,就是为了……叫母亲关心你一点?”

    陈屹川没有应声,可眼中的泪水却不断流。

    他之前仗著沈知韞的爱,肆无忌惮,如今也因为她而忐忑不安。

    沈知韞心中轻嘆了口气。

    “母亲怎么会不在意你?”

    “只是这段时日发生太多事情,母亲不得不分出一点精力处理其他事情。”

    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糊弄陈屹川:

    “是吗?”

    沈知韞重重点头,朝他弯了弯眉眼:“不然母亲罚你,何必自己也陪在你旁边?”

    陈屹川有些迟疑。

    他刚刚故意乱写,浪费了不少时间,见她真的坐在旁边好好陪著自己,陈屹川终於正色,提起笔端正书写,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

    沈知韞在一旁看著,眼中带著笑意。

    过了半个多时辰,陈屹川小心地拿起这写完的大字给她看:“母亲,写好了。”

    沈知韞接过,借著烛光一张张地看著。

    陈屹川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不安:“这写得还行吧?”

    莫不是又要重写?

    他暗暗气恼,刚刚应该再认真一点,可写了那么多,手都酸了……

    “確实写得很好。”

    闻言,陈屹川猛然抬头,又低下头:“既然写完了,那我去休息了。”

    沈知韞摸了摸他的脑袋,和他聊了一会:“你平日里读书觉得厌烦吗?”

    闻言,他摇头:“没有,就是不想读……”

    並非不喜。

    他虽小,也知读书的重要性。

    闻言,沈知韞又问他:“夫子好生教你读书,你为何这样待他?”

    “我是你母亲,自然是替你著想,若夫子真有什么不对的,那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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