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母亲为了护你,胸口中了一刀,你受了惊嚇,高烧昏厥,是她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將醒之时,自己身体也撑不住,怕你担心才不叫你知晓。”
却没想到,汪映葭趁机在背后嚼舌根。
陈屹川僵在原地,瞳孔微张:“她说母亲不喜我,因为我她才受惊受难,所以好几日不曾见我。”
沈知韞不想叫孩子看到她苍白受伤的模样,阴差阳错之下竟闹出这种误会。
前世屹川死得早,她只知汪映葭此人表里不一,却不知道这些。
她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到汪映葭身上。
“汪映葭,你心思何其恶毒,离间我母子,就是为了屹川亲近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咚!
汪映葭这下跪不住了,双手撑地趴著,跪地慟哭:“没有,我、我不是……”
“啪!”
沈知韞走上前,毫无预料地打了她一巴掌,惊得汪映葭直接瘫倒在地。
“你做什么?”
沈知韞蹲下身子,眼中的冷厉叫她不敢直视:“只是对你的小小报復罢了,小心点……”
小心你回京的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汪映葭哭得狼狈。
可惜,陈玄策父子都不再为她说话。
沈知韞缓缓起身:
“我有些倦了,不愿再继续说什么,只是——”
“明日,我不愿再看到汪映葭。”
陈玄策没有反对。
陈屹川也没说什么,薛姑姑心疼地安抚他。
沈知韞朝他走近,用手绢轻轻擦拭他的泪痕:“屹川,你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母亲定然爱你护你。”
“之前我们母子俩误会颇多,日后母亲会好好护你。”
她伸手,將孩子搂到怀中。
下一秒,他嚎啕大哭:“母亲,她骗了我,她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你是在意我的……”
沈知韞心想,这该去问汪映葭,她哪知道为什么?
衣襟被泪水层层晕开。
沈知韞牵著他的手:“汪映葭,你日后好自为之。”
她走过时,身后的兰香却不经意间,和她对视一眼,眼皮轻颤。
沈知韞笑了。
离开前,她转身看了陈玄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等她走后,汪映葭这才哀声求饶:“玄策,我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要伤害你与屹川。”
“……你心里也有我的,不是吗?”
她轻声开口。
陈玄策神色复杂。
“大嫂过界了。”
从他为了权势,假冒身份那日起,他便永远亏欠汪映葭。
毕竟,她事到如今,也是受了自己牵累。
“你回去,与母亲认错,日后在府里好好生活,衣食住行总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要!”
她语气激动起来,上前抓著他的手:“你难道要我守寡一辈子吗?”
“我是个女人,也想要有人在旁陪著自己,这难道有错?”
“我所做一切,就是为了与你、屹川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陈玄策胸口起伏,压下心中的惊意:“大嫂!你糊涂!”
“你不要说自己对我无意,你心中有我!”
汪映葭伸手要抱他,呼吸急促异常,落下眼泪。
陈玄策一把推开她,叫人带她下去。
汪映葭不甘,可陈玄策一句话就震慑住她:“若你不怕这事传回去,被母亲知道。”
“大嫂,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她瞬间哑然。
婆母的手段,她可不敢小覷,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隔日一早,汪映葭被人带回京去,连带著,还有陈玄策亲笔所写的书信。
府中主子无人相送。
沈知韞醒来时,得知此事,隨意地应了一声。
陈玄策把她赶回京去。
也不知道路上她安排的人能不能得手。
秋月过来,低声说话:“兰香昨儿夜里过来,奴婢按照夫人的吩咐问话,她选择替夫人经营布坊。拿了赏钱后,在院外跪了三个头才回去。”
沈知韞笑了:“是个聪慧机灵的。”
是兰香事先提醒薛姑姑。
薛姑姑本就心中警惕,正好被兰香暗示一番,折返回来得知实情,告知沈知韞。
她买了个好,只是为了有个好去处,沈知韞不介意帮她一把。
让她选择一笔后半生可安稳度日的银子,还是替她做事,兰香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秋月又说起一事:“听闻,崔凛刚刚回来了。”
“带回了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