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知韞轻轻应了一声:“我信你怎么不信?”
闻言,陈玄策竟有种失而復得的欢喜。
她瞧著清瘦纤弱,性子却坚韧要强,这段时间不知心中受了多少慌张后怕,总得好生安抚。
“今夜,我早些处理完政事……”
都是多年夫妻,自然明白话中之意。
他低头,却见她淡淡道:“可惜,我今日累了,要早些歇息。”
闻言,他不敢勉强,温声道:
“你给我留给门就好。”
“搂著你,我便觉得安心极了。”
沈知韞应好。
可转头,晚上依旧把门关上了。
陈玄策怕吵到她,特意洗漱完才来,却见大门紧闭,招来侍女问话。
秋月小声道:“夫人前段时间受惊了,睡得浅,將军……”
她说得委婉。
陈玄策无奈:“算了,我回书房睡去。”
……
汪映葭这些时日不敢再生事,只每日雷打不动地去陈屹川院子里看看。
原先陈屹川对她还有几分怨言,故意瞥过头不理她。
但汪映葭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这孩子拗不过几日,便慢慢鬆了口。
汪映葭心中总算鬆了口气。
又不免暗自得意。
这孩子像沈知韞,好糊弄。
见陈屹川情况好了,她也放心了,生怕留下什么病根,回京后叫老夫人怪罪。
她陪陈屹川玩乐,几日之后觉得奇怪,不著痕跡地打探沈知韞的动静。
难不成她真如此狠心,儿子这般,她还能无动於衷?
打探消息,却得知沈知韞每日轻装出行,早出晚归,去城中犄角旮旯的旧巷子里见那些平民贱奴,替他们送去抚恤银钱。
汪映葭听得消息时,正在铜镜前描眉。
她笑了。
混跡在贱民中討得好名声又如何?
玄策父子俩的欢心才最重要。
合该她做那个体体面面的將军夫人才是。
镜中女子脸色变得狠厉。
嚇得身后暗中偷窥的兰香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险些手抖,扯痛她的头髮。
汪映葭心中生怨,沈知韞能如此风光,还不是因她有个好父亲,有个好兄长,更是入府便怀下子嗣,一举得男。
可怜夫君去世,也没给她留下一儿半女。
若非如此,她何必要为后路不择手段?
……
李大虎从小便好斗,常常冲在最前头,打得满身是伤回家,被爹娘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从军后,他也是冲在最前头的那一批。
可如今,李父李母见他回家,老眼浑浊,抱著他哭了半天。
“娘瞧瞧,哪伤到了?”
“快快坐,別傻站著。”
李大虎嘿嘿一笑,拿出特意买的猪肉,得意地摇了摇:
“哪有什么伤,就是破了点口子,瞧我带回什么?”
“还有!將军夫人亲自赏我二十两银子,这钱给你们,建个气派的房子,叫乡亲都羡慕羡慕!”
“长本事了……”
李母见他这么有能耐,欣慰异常,又偷偷抹了把眼泪。
“你活著回来就好,”李父压低声音,手指著隔壁,“林家那小子没了,你最近別老出现在他爹娘面前,记得不?”
李大虎应了一声。
一起当兵打仗,他回来了,可总有人回不来,他面对同袍的父母,心里也难受。
李母一边收拾他的东西,一边为邻居心酸:“他们家就那么一个儿子,现在没了该怎么办呦?”
“虽还有个小女儿,可两口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指望著儿子……”
说到这,因李大虎回来的兴奋淡下去不少。
二三十年的老邻居了,她们成亲时便认识,那家孩子从小跟著大虎玩,指哪打哪,她也是从小看到大。
隔壁刚停了不久的哭声又响起来。
悲戚悽惨,叫人闻之不忍。
李大虎不语,犹豫几番,对他爹娘说道:“反正我还能挣银子,林婶他们却不一样,我拿一半赏钱给他们,就说是替林毅拿回来的抚恤行不?”
李母下意识看向那几个银锭子。
这些钱,可是她原先不吃不喝苦干十年都不一定能攒下。
她狠心瞥过头去:
“怎么不行,快过去!”
“他们也是良善人,日后有个念头也好。”
突然,外头一片喧譁。
三人纷纷探头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李大虎速度快,大步流星往院外探头,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