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韞听说过罗征此人,虽有能力,却也傲气,刚愎自用,也就信服陈玄策。
罗征见无人应话,又催促道:“不知將军在何处?”
闻言,崔凛再次把实情一说。
罗征变了脸色:“也就是说將军现在生死不知?”
“夫人此举,简直是胡闹,这要是被外头得知,岂不是叫戎狄蛮子耻笑,再说百姓得知这事……”
碍於她的身份,罗征將將闭上嘴。
沈知韞余光轻扫,有几人神色不明。
她直接反问:“罗將军觉得我此举不妥?”
他绷著脸道:“不敢。”
“既然如此,我还要回去整顿手中的將士,毕竟將军生死未卜,我等皆不安心啊……”
“將军且慢。”
罗征敷衍一二,她却不打算放过这事:“我且问你,城外敌军为何突然来袭?”
不等罗征回话,她接过话:“就是轻信了將军身亡的消息,以为朔风城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他们可以一举拿下。”
“此举並非糊弄城中將士,乃是疑兵之计,还能安抚城內百姓。”
“罗將军,你即为朔风城的將领,非但商议大计时姍姍来迟,延误军机,还质疑此计,意图动摇军心,意欲何为?”
她掷地有声,一声声呵斥叫罗征脸色发涨。
“回夫人,我没有……”
她一个夫人,懂什么兵法?
沈知韞冷眼看他,充耳不闻,看向其他人:“延误军机,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闻言,一旁的宋知节回话:“若情节严重,斩立决。”
他是司马,对军法刑法瞭然於心。
斩立决三个字一出来,罗征猛然瞪大眼睛:“夫人,我只是……”
沈知韞充耳不闻:“將军不在,为防军中动盪,更应该依军规处理。”
闻言,罗征看著屋內一眾人,额头渗出冷汗。
“来人,拿下此人,剥去甲冑!”
罗征心臟跳出嗓子眼了!
“但是——”
沈知韞话语一转:“念及罗將军乃是朔风城的老將,此时又是紧要关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几瞬功夫,罗征汗湿了后背,竟生出几分庆幸之意。
“罗將军,你可应?”
“是、是……”他咬牙应下。
一旁早有准备的將士立马上前带罗征下去。
从质问到带罗征下去,不过片刻功夫,不给人缓神的空间。
崔凛略微忌惮地看向沈知韞。
倒是出乎意料地乾脆利落。
刚刚罗征所言,未必没有人觉得有理,只是不敢直言。
经此一事,无形之中眾人对她的態度更恭敬几分。
沈知韞朗声道:“今日处置罗將军,乃是敌军兵临城下迫不得已之举。”
雷厉风行,三言两语便將此事定性。
毕竟,她只想立威,而非引得眾人不满和恐慌。
无人提出异议。
接下来的商议很是顺利。
过了半个时辰,突然有人来报:“不好了!斥候探得敌军消息,已然不足二十里!”
呵!
竟是比他们估计得还要早!
眾人脸色一沉。
皆能预料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李汉升当即站起身:
“属下请战!”
他虽是衝动,却並非鲁莽:“此时戎狄疾步行军,將士疲敝,加上天色已暗,是趁夜偷袭的好时机。”
“他们携带粮草必然不多,烧了后方粮草,断了补给,便是自寻死路!”
“属下以为——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