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宅,刚把客人送走。”一宿没睡,封彧低哑的声音极具磁性。
沈稚京一怔。
他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的。
她侧了侧身,看著手机,低低叫了他一声,“封彧。”
“我在。”
沈稚京羽睫颤了颤,眼圈倏然泛红,说话时带了一点点鼻音,“累不累?”
满腔的思念,最后却只说出这一句。
“不累。”封彧顿了顿,“嫵嫵,不要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沈稚京攥紧被子,瓮声瓮气回了一句,“谁担心你?”
封彧似笑了一下,嗓音愈发温柔,“嫵嫵,闭上眼睛。”
“嗯。”沈稚京应了一声,不由自主地闔上双眸。
手机里传来舒缓的催眠曲。
沈稚京眼皮跳了跳,轻声开口,“封彧,你想我……”
“我……”
封彧刚开口,沈稚京接著上一句问道,“你想我回来吗?”
“想。”
沈稚京呼吸微滯,心底生出一抹薄潮。一阵沉默之后,说了一句,“下次回来,你还会去机场接我吗?”
“会的。”
“封彧……”
“在呢。”
“君屹……”
“嫵嫵。”
沈稚京眼皮越来越重,手机里的声音越来越縹緲,大脑停止了思考。
“封彧,晚安。”
“晚安,嫵嫵。”
沈稚京翻了个身,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我好想你……封彧……”
-
敲门声响起。
沈稚京缓缓扯开了眼瞼,下意识摸了一下身侧,“封彧,有人敲门。”
指尖触到被子一片冰凉。
她猛然瞪大眼睛,视线里的一切让她瞬间清醒。
这里不是云锦天章,而是半山別墅。
“沈小姐,你醒了吗?陆总来了。”莫妮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稚京拿起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关机。
她急忙充上电,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我马上下来。”
莫妮卡双手交握,“是。”
沈稚京转身去了洗漱间,看到琉璃台上的洗护用品,微微怔了怔。
五年了,她以为已经適应了这里。
没想到,回去一趟之后,一切都变了。
心中那种思念之情汹涌强烈。
她深深呼吸了两下,洗了个冷水脸。凉意浸入肌肤,情绪缓慢平息。换好衣服,她一边翻看手机,一边下楼。
最后一通电话,时长五小时。
沈稚京脚步一顿。
封彧工作繁忙,竟然没有掛断电话。
沈稚京心底一软,嘴角不由弯了一下。
“稚京,早安。”陆淮之站在不远处,抬眸看著她,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
“早安。”沈稚京拿著手机快步下楼。
陆淮之嗓音清润,“昨晚睡得好吗?”
沈稚京浅浅勾唇,“挺好。”
莫妮卡把早餐端上了桌,陆淮之习惯性给沈稚京拉开餐椅,没想到,对方径直走到对面坐下。
他微微一怔,坐下。
沈稚京喝了两口咖啡,又拨通了阿昌的电话。
这一次,接得挺快。
“妈咪。”
沈稚京瞳仁一缩,胸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下,语气稍微有点严肃,“安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妈咪,你別生气,我很快就回来。”
沈稚京放下咖啡杯,拧著眉头,“安安,告诉妈咪,偷偷跑去京海,到底想要做什么?”
“妈咪,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沈稚京额头上的青筋隱隱跳动,强压著心中的怒意,低声道,“你这样,妈咪很担心。”
“有阿昌陪著我,你不用担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安安去的地方还是京海。
沈稚京攥紧咖啡杯,“告诉阿昌,手机一定保持畅通。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妈咪。”
沈稚京还想再叮嘱两句,对方已经掛了电话。放下手机,她支起手臂,按了一下太阳穴,“这孩子,越来越像封彧了。”
陆淮之端起咖啡,慢慢开口,“你打算一直瞒著他吗?”
沈稚京扯了扯眉,轻吐一口气,“你指的是安安,还是封彧?”
陆淮之温声道,“安安早就知道他亲生爹地是谁。”
沈稚京愣了一下,拿了一块吐司,抹上黄油,“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