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彧眉眼深邃,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卿尘攥紧手指,看向沈稚京,眼中墨色暗涌,“西文知道?”
封彧瞳仁微缩,冷声道,“你应该问她。”
沈卿尘的心猛地一沉,额角青筋隱隱凸起。
封彧见他不吭声,嘴角噙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老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沈卿尘心突突跳了两下,血液瞬间凝固,全身麻麻沉沉,低沉开口,“我和西文从未越雷池半步。”
病床上的人羽睫轻轻颤了颤。
封彧眸色晦暗不明,“我只是提醒你,別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沈卿尘胸口起伏了下,“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我和她……”
封彧深眸如漆,看了一眼点滴瓶,冷声打断,“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沈卿尘神色暗沉,扯了扯衬衣领口,低声问,“有烟吗?”
下一秒,自顾自回道,“忘了,你不抽菸。”
封彧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卿尘接过,一饮而尽。他捏著水杯,深呼吸,“你真打算和小嫵两地分居?”
病床上的人双手攥紧了床单。
空气骤然沉寂。
封彧看著沈稚京苍白的小脸,动唇,“天要下雨,能怎么办?”
沈卿尘怔了怔,问出心中疑惑,“既然这样,你何必要用婚姻来束缚她?”
封彧抿了抿唇,“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她的第一监护人。”
沈卿尘眸色倏忽一颤,眼睛都睁大了,“你是觉得沈家保护不了她?”
封彧眼中浮出一抹淡笑,慢慢张口,“沈家家大业大,你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沈卿尘沉顿一秒,“说的好像你不忙似的。”
封彧目光沉了沉,“在我这儿,她永远排第一位。”
沈卿尘一愣。
病床上的人眼角生涩,羽睫眨动得厉害。
检测仪器上,心跳快了不少。
封彧瞳仁一缩,按了呼叫铃,隨后俯下身去,轻轻开口,“嫵嫵。”
沈卿尘心跳一紧,屏住了呼吸。
沈稚京在医生到来前扯开了发沉的眼瞼,漆黑的瞳仁倒映著封彧紧张的脸庞。
“嫵嫵,醒了?”
沈稚京弯了弯唇,对他笑了笑。
沈卿尘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小嫵,感觉怎么样?”
沈稚京张了张嘴,“三哥,我没事了。”
沈卿尘敛了情绪,眸色温和,“没事就好,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沈稚京弯唇,“我什么都不想吃。”
封彧接过她的话,“她要吃什么,我会安排。”
沈卿尘皱眉,“你是你,我是我。她就算嫁给了你,也还是我妹妹。”
封彧扶著沈稚京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医生推门进来。
沈卿尘退到一边,確认沈稚京没有大碍后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温暖如春。
沈稚京手心微微出汗,她抿了抿唇,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我睡了多久?”
封彧眼眸微垂,嗓音有些沙哑,“两个小时。”
沈稚京心砰砰跳,“你一直陪著?”
封彧扯了扯被子,“嗯。”
沈稚京心弦一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手背上的针管扯动,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封彧急忙摁住她,“別动。”
沈稚京咬牙,直接扯开了针管。点滴缓缓下落,床单一片濡湿。
瀰漫在空气中的药水味更重了一些。
封彧垂眸,眼下投落一片暗影,“嫵嫵,去哪儿?”
沈稚京压著不安开口,“我去陪睿睿。”
封彧拿了棉签摁住她手背上的针眼,微微拧眉,“睿睿有南行陪著。”
沈稚京揪著心,嗓音有些哑,“他醒了没看到爸爸妈妈,一定很失望。”
封彧微微一怔。
她这是想起睿睿是他们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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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透进来的光影仿佛带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稚京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封睿。
明明和安安同一天出生,他看起来却要大一些,小脸甚至都要大一圈。
同样是带孩子,明显封彧比她带的要好一些。
沈稚京怔了怔,拿出手机,打开网盘,默默翻看安安的照片。
分开了多半月,实在想他。
如果睿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