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彧手指一僵,驀然转身,丟下一句,“不舒服。按铃叫我。”
“嗯。”沈稚京缓缓坐下,看著热水漫过双腿。
热气繚绕,水雾弥散。
沈稚京心里绷著的那根弦,很是不安。
吧嗒——
封彧走出去,关上了浴室门。
沈稚京呆愣著,热水漫过腰际才脱掉身上的裙子。
她躺在浴缸里,眼皮渐渐发沉,不到五分钟竟然睡了过去。
封彧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听到回应,心头一紧,急忙推开门。
“嫵嫵。”
恆温浴缸水温不断调节,沈稚京睡得很舒服。
封彧连著叫了好几声,她才迷迷糊糊扯开眼瞼,一脸懵的状態,“九叔?”
“嫵嫵,快起来。”封彧关掉了水龙头。
沈稚京羽睫不停眨动,反应过来,双手抱胸,“九叔,你要干什么。”
封彧拿了浴巾,“你泡太久了,快出来。”
沈稚京咬牙,“你先出去。”
封彧不放心,“听话。起来。”
沈稚京身体没入温水里,抬眸,眼尾勾起几分嗔怨,“你出去!”
封彧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衝动,放下浴巾,转身朝门口走。
刚要走出门,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沈稚京的惊呼声,“啊!”
封彧迅速转身。
浴缸里,沈稚京双手胡乱飞舞,正在水里扑腾。
醉了酒,又太过紧张,她起身时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封彧长腿一迈,进了浴缸,將她从水里捞起来。
浴室里蒸汽氤氳,水花四溅。
“咳……”沈稚京呛了几口水,不停地咳嗽,求生本能下无意识地抓住了封彧的臂膀。
温软在怀,封彧的衬衣西裤已然湿透。喉结滚动地厉害。
沈稚京止住咳嗽,眼皮猛地跳了两下,视线对接,封彧低垂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她心下大骇,急忙扯过浴巾,遮住胸口。
正要迈出去。
封彧搂住她,吻了下来。
沈稚京想起三天前的那通电话,牙关紧闭,身体抗拒往后仰。
封彧心弦一颤,灼烫的唇猛然撤离,眼眸漫著潮湿,“嫵嫵?”
沈稚京湿漉漉的眸子盯著他,唇色鲜红。静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哑著嗓子开口,“九叔,我有身体洁癖。”
封彧一愣。
怀中的女人前几天还开玩笑说,她在国外交了不少男朋友,现在却说有洁癖。
所以,她怀疑他……
“嫵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稚京泛红的眼睛里瀲灩著水光,“我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清楚。”
封彧眉心闪了闪,开口,“嫵嫵,这次出差……”
沈稚京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她缓缓抬眸,整个眼眶都红了,“九叔,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趁现在错得不深,结束吧。”
封彧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手臂一紧,把她抱去臥室。扯过被子紧紧把她包裹住,转身离开。
沈稚京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她明明是那般洒脱的人,现在却有些患得患失。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封彧身体亲密接触后,开始变得有些在乎。
封彧说他比较传统,信奉从一而终。
她亦是一样。
即便知道和封彧或许没有未来,听到阮西文曖昧不明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失衡。
沈稚京裹著被子下床,封彧正好推门进来。他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衬衣和西裤,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拿著睡衣和吹风机。
“嫵嫵,去哪儿?”
“回家。”
封彧放下手中的东西,搂住她,“你就这样回去?”
沈稚京一怔,眼眸微低,指骨泛白。
封彧把她抱到沙发上,拿了睡衣过来,低声问,“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沈稚京扯过衣服,自己套上。换上才发现是男款。五分睡裤,穿到小腿肚。白皙光洁的脚踝和半截小腿露了出来。好在,领口不是特別大,该遮的都遮住了。
封彧打开吹风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乌黑的髮丝中穿过。
沈稚京头皮酥麻,心尖如同踩空猛地一紧。身体晃了晃,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封彧目光一沉,握住她的胳膊,想要拉她起来。
“我就坐这里。”沈稚京倔强地坐著。
封彧见状,只能由她。
好在,地毯是崭新的,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