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又扯过被子盖住头。
半晌,不见动静。
她不由坐了起来。
封彧扔掉手中的棉签,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九叔,你干什么?”沈稚京心弦一紧,急急从床上跳下来,逃也似地往门口跑。
“嫵嫵,等一下。”封彧叫住她,嗓音沉哑,“该你给我上药了。”
“嗯?”沈稚京脚步一顿,抬眸看了过去。
封彧脱掉了衬衣,后背全是鲜红的血痕。
沈稚京一愣,“这?”
封彧侧了侧身,神態从容,“医生说再不上药,会发炎生脓。”
沈稚京別开视线,“要不,让南行过来?”
封彧漆黑的眼眸含了莫名的笑意,“你弄的,你负责。”
“这些伤和我有什么关係?”沈稚京说著说著气势弱了下去,莫名的心虚。
封彧笑意加深,“你说呢?”
沈稚京心头一抖。
昨晚两人確实有些激烈,情到深处时她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他都这样了,应该不会再有那些“邪恶”的念头。
她默默走过去,看著那满背的血痕,眼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九叔,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话音落下,沈稚京心臟一缩,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什么以后。
他们怎么会有“以后”。
封沈两家最注重礼法,不然,她和封驍的婚约也不会拖那么久才取消。
封彧握住她的手,抬眸,眉眼间染上点温润的笑意,“以后,像昨晚一样,不必收敛。”
沈稚京心跳如鼓,把手抽出来,“九叔,昨天纯属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
封彧结实的胸肌上下起伏,低沉的声音从滚动的喉结里压了出来,“嫵嫵,我说的话,你都忘了?”
“我……”沈稚京呼吸微颤。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拿了棉签,开始给封彧上药。
沈稚京看著那一道道血痕,心尖发颤。
“封彧!你给我出来!”门口传来一道怒吼声。
沈稚京顿时慌了神,捏著棉签和药膏跑进了洗手间。她刚进去,沈卿尘就衝进了臥室。
封彧扯过衬衣,不慌不忙套上。
他后背的抓痕,床上凌乱的被子,以及夹杂著淡淡药香的霏霏之气,足以说明一切。
沈卿尘目光一沉,双手攥紧成拳,朝著封彧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