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死不足惜
    周宴珩早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却始终不敢相认。

    直到看到那匆忙离开的背影,才彻底確信。

    这些时日来,他身边的人一直都在寻找宋尔雅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以为,宋尔雅为了不被人找到已经离开竟成了,如今在这里看到,他才彻底安心。

    她平安,就好。

    周宴珩几乎是立刻就要朝著那身影追过去,还没等走两步,內侍便匆匆而来:“陛下,大理寺卿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您了。”

    他的脚步顿了顿。

    他虽然心系那道匆忙离去的身影,但也知道朝政为重。他暗中吩咐暗卫:“跟上那位戴帷帽的女子,查清她的住处,暗中保护,切勿惊扰。”

    隨后便隨內侍回宫处理政务。

    可冷宫却並不安分。

    “贵……江庶人,陛下的旨意,你已经听了多遍了,再听下去,也不会改变圣意,还是接旨吧。”內侍面露为难。

    虽说江梦璃已经成了庶人,可身为贵妃的威仪还在。

    她看著那捲白綾,突然发出了癲狂的笑声,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將白綾剪得粉碎。

    她环顾四周,嘶吼开口:“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周宴珩!他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江家是被冤枉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面露惶恐。

    江家,证据確凿,根本就没有翻案的机会。

    彼时,周宴珩已然跨进了冷宫的大门。

    他和江梦璃好歹相识多年,他自是了解她的脾性,要是见不到自己,她不可能轻易就死。

    “江梦璃,你死不足惜,即便是见朕也无用。”周宴珩的话语当中听不出一丝感情。

    不过这话响在江梦璃耳边却是如同天籟一般,让她方才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扭曲了的脸庞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她理了理鬢角乱糟糟的头髮,爬到周宴珩的脚边仰头看著他,哭诉道:“陛下,我在您身边守了这么久,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心里就这般铁石心肠,只有那个宋二丫的委屈么?”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再提一次,朕不会让你那么便宜死掉。”周宴珩抬脚就把江梦璃给踢到了一旁。

    江梦璃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不知道是被方才周宴珩的话语气的,还是嚇的。

    “江梦璃,你得到这般下场与谁都无关,完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周宴珩看都不想看江梦璃,侧过身子冷淡开口,“若是你不对整个小河村的人下手,朕也不至於做到这种地步。”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开口:“不过,朕可没有你那般绝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朕准许你可以跟江家人合葬。”

    这话一出,江梦璃心中就什么念想都没有了,她万念俱灰,癲狂地笑了一阵而后又看了周宴珩一眼,就朝著屋中的柱子一头就撞了上去。

    周宴珩虽然之前话语说的绝情,但是在看到江梦璃朝著柱子衝过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把她的尸体带去跟江家人合葬。”

    在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之后,周宴珩吩咐了一声直接就走出了冷宫。

    周宴珩看著昏黄的日头,,残阳如血,將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冷宫中的哭嚎与决绝似乎还在耳边迴荡,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余一片被掏空了的疲惫与寂寥。

    除掉了昔日的仇敌,填补的却不是欣慰,而是更深、更尖锐的牵掛。

    他歷来赏罚分明,如今该罚的人已经罚了,该赏赐的人自然也不会落下。

    “此番能够除掉江家这个毒瘤,大理寺卿你功不可没,朕决定记你头功,至於其他的赏赐,就你自己来说吧,你说出来朕就赐你。”到了御书房之后,周宴珩拍著早已等在那里的大理寺卿的肩膀开口。

    大理寺卿深吸了一口气下跪应道:“陛下,微臣什么都不要,只求陛下能恩准微臣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周宴珩微微一愣。

    大理寺卿一个头磕在地上,语气坚定:“告老还乡。”

    “以你的岁数,现在就谈告老还乡为时尚早吧?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周宴珩很是不解,不明白大理寺卿为何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般不合时宜的话语来。

    大理寺卿在官场当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道?

    江太师已然倒台,但是谁又能保证將来不会出现这个太师或是那个太师?

    如今他立下大功,在朝野当中,在坊间当中都积攒起了足够的声望,只要他有那么一丝守不住自己的底线,那么就会变成下一个江太师。

    与其到那个时候落个受人唾弃的下场,还不如赶在前面就辞去官职,把这种可能性直接溺死在娘胎里面。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真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