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熬的米汤还暖。
另一边,老黑擼起袖子,擀麵杖在案板上翻飞,麵团被擀得薄如蝉翼,切成细如髮丝的麵条,“唰”地抖开,像瀑布一样垂下来。
海菜汤在铁锅里咕嘟冒泡,雪白的鱼肉在浓白的汤汁里翻滚,翠绿的葱花撒进去,香气顺著海风飘出去,
馋的战士们直咽口水。
“开饭嘍!”老黑端著一大碗鱼汤麵,吆喝著递给二娃,“给石头送去!热乎的!”
二娃捧著热汤麵,撒开腿往营房冲,碗沿的热气糊了他的眼,烫得他直吸溜。夏浅浅跟在他身后,帆布包里的急救箱撞得哐哐响。
还没跨进营房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石头哥!石头哥你醒醒啊!”二娃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你还没吃热汤麵呢!你说过要吃细细的那种,放葱花和香油的……”
夏浅浅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去。营房里瀰漫著水和血腥味,石头躺在草铺上,脸色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嘴唇发紫,腿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结成硬邦邦的痂。
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二娃跪在地上,旁边的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偷偷抹眼泪,谁都知道,石头这是熬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