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望著夏浅浅,心中感慨,这一次要是嫂子没来,他们肯定毫无办法。
“嫂子,全靠你了!”有人低声道。
“哥,让我留下!这舢板坐两三个人没问题!多个人多份力,我还能帮你望风!”彭飞说,他也不想把危险都留给陆錚一个人。
陆錚却沉了脸,大手一挥:“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们进桃花源休整,养足精神才能打仗!这里有我就行。”
这些人爭执了一番,最后还是由彭飞和陆錚一起登岛。
“浅浅,我们走了。”陆錚转向夏浅浅。
夏浅浅点头:“我带他们先进去,半个时辰后,我出来找你。”
夏浅浅心念微动。只见除了陆錚和彭飞,其余弟兄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到眾人离开后,陆錚和彭飞合力將小舢板推入水中,冰冷的海水溅湿了裤脚。
两人灵巧地跃上舢板,木桨划破漆黑的海面,朝著李连长说的“鹰嘴岩”划去。
浪涛拍打著船舷,发出“哗啦”的声响,远处小山岛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桃花源內,却是另一番天地。
夏浅浅脚步匆匆进到了屋里,看著正中间的小摇篮,安安正躺在里面,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
“安安!”夏浅浅几步衝过去將儿子搂进怀里。小傢伙闻到熟悉的奶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胖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哭得委屈又响亮。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黑扎煞著手凑过来,“夏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我们轮流抱,餵奶他不喝,餵米汤也摇头,就认准您了!”
夏浅浅心疼地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將他搂进怀里。小傢伙立刻找准目標,委屈的抽噎声渐渐变成满足的吮吸声,小眉头也舒展开来。
等到安安吃了一会儿,夏浅浅抱著他走出屋子,屋外大伙都站在那里等著,夏浅浅笑了笑说:“都去歇著。”
“还有半个时辰,养足精神。”她顿了顿,“大伙吃饱肚子,一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哎!”眾人应下,各自去忙碌了起来,夏浅浅则抱著安安再次回到了房间里。
安安此时已经喝饱了奶,竟然一声不吭地睡著了。
夏浅浅就这么抱著他,一直到时间过去。
她看了眼手錶,然后低头亲了亲儿子温热的额头,才不舍地將安安放进襁褓,替他掖好被角。
“安安乖。”她蹲在榻边,看著儿子的睡脸,“妈妈去去就回,等打完这一仗,就回来陪你。”
夏浅浅走出屋子,外间的空地上,老黑他们已经將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药品、绷带、粮食堆的像座小山。
“夏小姐!”老黑第一个迎上来,“都清点好了,隨时能出发!”
夏浅浅抬手看了看手錶:“刚好半小时,陆錚他们应该快到鹰嘴岩了。”
老黑黝黑的脸上露出急色:“那咱赶紧出去接应?”
“你们在此待命。我先去探探情况。若陆錚已安全登岛,我就带你们出来。”
“是!”眾人应声道。
夏浅浅深吸一口气,消失在桃花源中。
下一秒,夏浅浅刚从桃花源闪身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一个巨浪就兜头砸来!
咸腥的海水灌了她一嘴,冰冷刺骨。
陆錚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往舢板上拽,夏浅浅踉蹌著站稳,这才发现他们的小舢板果然像片狂风中的叶子,在浪涛里打著转儿,隨时可能散架。
不远处,黑黢黢的鹰嘴岩像头蛰伏的巨兽,浪花撞在礁石上,碎成漫天白沫。
“你先回空间去!”陆錚的声音被风浪撕得支离破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单手死死攥著船桨,另一只手铁钳似的扣住夏浅浅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和彭飞先登岸探路!”
夏浅浅望著他被海水浇透的侧脸,又看了看彭飞,那小子正趴在船尾拼命划桨,木桨插入浪里,带起半人高的水花。
舢板距离鹰嘴岩不过几十米,可每一次顛簸都像要把人甩进海里。
“不行!”夏浅浅反手抓住陆錚的手腕,指腹摸到他掌心磨出的血泡,“要走一起走!”
陆錚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正要再劝,彭飞突然低喝一声:“坐稳了!要撞礁了!”
话音未落,舢板猛地撞上一块暗礁,夏浅浅整个人飞了出去,陆錚想也不想扑过去抱住她,两人在狭窄的船板上滚作一团。
冰冷的海水泼了他们满身,可夏浅浅却死死攥著陆錚的衣领。
“听话!”陆錚喘著粗气,额头抵著她的,海水顺著他的下頜线往下淌,滴在夏浅浅的脸上。
来不及了!